“你很着急……结婚吗?”洛依笑声音小的自己都要听不到了。
“我其实不着急,我就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望着前面的红灯,覃晨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敲打着方向盘。
婚姻的意义太沉重,仅仅是刚过二十岁的少年,去承担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我想……再过一段时间……有点太早了。”洛依笑推辞着。
她也想和她在一起,但现在还不可以。
红灯变绿了。
“那以后再说吧。”覃晨从旁边拿了瓶水喝了几口,迫使自己淡定下来。
这个话题结束了。
回到家,覃晨和洛依笑就忙着工作室的事情。太累了。
晚上覃晨睡得还特别沉。她们回来还和以前一样,都忘了结婚的事了。
洛依笑无法入睡,脑海里逐渐闪过她们的高中。
那时候的少女们,无忧无虑。
但是在社会面前,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游刃有余。
洛依笑慢慢起身,从床头柜子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拿了一包烟走了出去。
阳台的风阴嗖嗖的,她只穿了一件睡袍。天上的月亮银银的,隐幽的月光让人沉寂。
打开火机,点亮一支烟。
深深吸上一口,云雾缭绕。
洛依笑打开盒子轻轻抚摸着里面的戒指。
千纸鹤钻戒被月光反射出荧光。
她记得覃晨很喜欢千纸鹤小糖果,这促使她选择了千纸鹤钻戒。
千纸鹤的中心是一个钻石,甚至在底部连接的地方还有一小圈小钻石。
覃晨反手一模,身边空空荡荡。
仔细闻一闻,烟味……
听到脚步声,洛依笑把盒子关上放到阳台抽屉里。
“吵醒你了?”洛依笑回眸一笑。
“没有,身边没人。”覃晨从后门抱住她,头埋在颈窝里轻嗅。
“生气了?我今天犹豫的事情。”
“没有,这是正常的,反正我们来日方长,不着急。”覃晨从后面抽走那根烟,自己抽起来。
“你会抽烟?”
把那口烟吐出去,覃晨就苦了脸,“不太会,我试一试。”
“我靠呛死了!”火辣辣的感觉刺痛了咽喉,呛兮兮的。
“哈,给我吧,我不抽了。”洛依笑夺过烟怼到墙角的烟灰缸里。
“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洛依笑看着月光。
“都说了不急,反正我们现在跟老妻妻没什么区别啊。”覃晨收紧了环抱,“你看啊,我们每一天一起起床,一起洗漱,偶然早上起来会一起敷泥膜,你总是喜欢先把我的鼻子涂上,然后再涂脸,我就喜欢把你的脸涂满我再厚着脸皮去蹭,每一顿饭我们都是一起做的,虽然我更多的时候是缠着你什么都不干。有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去逛超市,一起带九九去看病,一起撸猫,每次撸下来一手毛,我们都会攒起来去做小毯子。”
“这样的生活其实挺好的,有时候婚姻没那么重要,我不在乎的。”
“我们的父母都不反对我们,所以我们比其他的情侣要更幸运。钱,我们有,亲情,我们也有,这就足够了。”
洛依笑倚靠在她怀里,“我其实挺怕的阿晨。”
“我妈妈产后抑郁,我爸爸总说着他爱她,可是他没有那个时候陪着她。直到她最后去世了,他开始痛哭流涕。后来啊,我长得太像我妈妈了,我慢慢长大,我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我这张脸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明明那么美好的爱情,最后却变成这个样子……我和爸爸之间渐渐就变了,他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银行一样,我没钱了跟他说一声,他就会给我很多钱,我一个月光是他给我的钱就是按万算的,我以前其实花钱特别大手大脚,什么都买,买了就在家里放着不动,我就想着要是我把所有他给我的钱都败光了,他会不会就会回来教训我,哪怕是多骂骂我也好,可是我太天真了,每次花完他就会重新给我一笔钱,连问我钱去哪了都不问。那时候我才明白,他根本就不爱我,他只是见到我会愧疚。”
“那是因为生活就是这样,但是我们不会,我们有基本的生活保障,我们也不必为了钱天天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卖命,这种事不会发生的。”覃晨安慰着。
她不是没有想过洛依笑心中的黑暗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我知道你不会像他那样的,但是心里这个坎儿,就是别扭。”
“你看着我。”覃晨掰过她的脑袋,“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验证,这个验证最终都会是一个定理。”
“永远都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