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周定在周二到周四,连着考三天。秦逸每天吃完饭就进书房,晚上也睡得很晚,有时候干脆就在客厅将就。
楚辞感觉好久没有跟她交流过,正好她今天要去机场接楚轩,跟秦逸交代说:“我今天要回家一趟,临走前会把晚饭准备好。你放学回来自己热一下。要是我赶不回来,会给你发消息。”
“哦。是家里有事吗?”秦逸坐在玄关,边换鞋子边问。
楚辞笑了下,说:“我大哥从国外回来,我要去机场接他。”
“开车注意安全。”秦逸跟楚辞说了再见,背上书包去上学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睡得太晚,秦逸早上起来的时候,一直觉得眼前昏昏沉沉。
考完上午的科目,秦逸趁着午饭时间去了趟校医室。
李凌医生一见到秦逸就格外高兴,不但亲自帮她做检查,还询问她考试情况。
李凌拿着检查报告书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斟酌用词,“你有什么心理压力吗?比如上次看到好朋友分化,影响到你之类的。”
“没有啊!分化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秦逸不知道李凌想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话里有话。
“她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害怕分化的结果跟你预想的不一样。”帘子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温糖拉开隔挡床位的帘子,踩着高跟鞋走出来的时候还在系扣子。
温糖看向李凌,笑的特别温柔。在被李医生白了一眼后,她才把目光转向秦逸,“如果心里抗拒分化,分化期会延长。不但过程很痛苦,还会出现长时间低烧。”
“您的意思……我已经开始分化了?”秦逸压根没往这上面想。从昨天开始,她就有点不太舒服,时冷时热。她以为是感冒,所以吃了感冒胶囊后就没在意。
李凌严肃的说道:“我建议你回家休息,如果到了晚上还没有退烧,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下午还有一门考试。”秦逸蹙眉。
温糖拍了拍秦逸的肩膀,对她说:“申请特殊处理,之后再补考就好了。我可以帮你去跟王老师说,让李医生给你开请假条吧?”
秦逸独立惯了,不想麻烦别人,更不想补考。补考需要家长签字,还要医院出具证明,这些都是秦逸最不愿意做的事。
秦逸问李凌:“如果我坚持考完呢?我可以提前交卷,只要能坚持到三点半。”
李凌和温糖对视一眼,说:“你已经出现低烧现象,虽然信息素还没有溢出……”
“可以试试HP-6阻隔剂。”温糖说。
“她还没成年。”李凌提醒温糖,似乎对这个建议十分排斥。
秦逸在一边小声问温糖:“HP-6是什么?”
温糖笑了笑,一双小鹿般的眼睛转向她,“可以暂停分化的药,药效时间通常为四个小时。只不过--”
温糖看了眼李凌,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会不会遭到李凌的极力反对,见她拿起杯子喝水并没有阻止的意图,才继续说:“药效结束后,分化的轻微症状会加剧。比如疼痛感增加,甚至昏迷。”
李凌憎恶的吐出一句,“简直是反人类。”
“那就注射HP-6阻隔剂吧。”秦逸毫不犹豫的伸出胳膊,放在桌子上。
李凌冷笑一声,杯子狠狠放在桌上,“你不可以听外行人乱说,会有生命危险的。”
秦逸却说:“我相信温老师。”
温糖双手合十,如同久逢知己拉着秦逸往外走,“这里没有,我们去药店买。我跟你说……”
“你疯了吗?温糖!”李凌叫住她俩,一向温柔的医生为了阻止这件事几乎暴怒,连秦逸都吓了一跳。
温糖努了努嘴,不假思索的妥协了,“我最怕李医生不高兴了。你还是听她的话,好好回去休息吧!”
温糖拿着请假条和笔放在李凌面前,讨好的哄着她说:“麻烦李医生给我们班的秦逸同学开张假条,一会儿上去的时候,我正好交给王莹老师。”
李凌夺走她手里的笔,大笔一挥写好假条,顺便给秦逸开了一支阻隔剂和两片抑制剂贴。
秦逸拿着这些东西离开校医室,满脑子都是温糖说的那种阻隔剂。她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得知这属于一种强力抑制剂。因为对未分化人体的副作用太大,所以只允许分化完成的成年人使用。通常是特殊领域人群使用,比如运动员要在比赛期间避开发情期。
秦逸买了瓶饮料,坐在操场上出神。头顶突然出现一片阴凉,温糖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不去教室休息?”温糖问。
“反正我都请假了,老师您应该管不到我了。”秦逸耸了耸肩。
“你会乖乖回家吗?”
秦逸:不会。她已经想好了,进考场前用阻隔剂防止分化时信息素外泄,然后提前交卷。只要她不晕过去,应该问题不大。
“给。”温糖伸出手。
秦逸侧目看过去,她手心里躺着一支阻隔剂,上面标着HP-6。
“为什么?”秦逸不解。
“因为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温糖拖托着下巴看向远方,眼中波光流动,“alpha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如果有什么能影响她分化,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秦逸低着头,拧开那支阻隔剂,吞了下去。
“你怎么现在就喝了?”温糖收回视线,嗓门难得提高了一丢丢。
“两点开始考试,一个小时,够用了。”秦逸志在必得的说。
“可你还得回家呢!”
秦逸:“……”
遭了!楚辞说要去机场接哥哥,也不知道是几点的飞机。万一她提前回到家,看到自己在她面前分化,岂不是--
秦逸急忙问老师:“您刚才说影响alpha分化……我是alpha吗?”
“十有八九吧。虽然信息素还没有溢出,但我能感觉的到‘对抗’。”
“对抗不是只会出现在alpha之间吗?额--”秦逸心里咯噔,这个温柔如水被全校alpha觊觎无数omega嫉妒的女人是个alpha???
温糖拨动着她的长发,带着一些小得意,扬了扬下巴说:“我不像吗?”
“……像。”秦逸违心道。
女性alpha体能虽好,毕竟还是女性,该有的柔美一点不少。只是身体线条会更偏向健美,而不是柔美。这也是为什么从没人怀疑温糖第二性别是alpha的原因!
“给你留个电话。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温糖把手机号码输入秦逸手机里,备注了名字。
秦逸看着温糖的侧脸,想起她之前跟李凌医生的对话,小孩子的好奇心蹭的被点燃,她委婉的问了句:“您跟李医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误会可大了!我喜欢她,但年轻的时候得罪过她。”温糖心不在焉的摆弄着雨伞的商标。
“哦。原来是相爱相杀!”
温糖抬手在秦逸脑袋上拍了一下,“什么相爱相杀?是她问我喜欢omega还是beta的时候,我回答错了。”
秦逸切身感受到了alpha的手劲,对温糖alpha的性别再无怀疑。只是她这一脸委屈巴巴,总让她这个知情者产生大X萌妹的错觉。
秦逸揉了揉后脑勺,说:“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能答错呢?”
温糖后悔莫及,长叹一口气说:“我以为她分化成omega了,当然按照她的性别回答了。”
“你是怎么说的?”秦逸小心翼翼的问。
“我说,beta这种连信息素都不会释放,躺在床上像死人一样女人,谁会喜欢?”
秦逸:“……”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
最后一门考试开始。
秦逸答题健笔如飞,要不是开考一小时后才能交卷,她还能出来的更早。
秦逸以为药效失效会从四个小时后开始,没想到三个小时左右的时候,身体就开始出现发热的迹象,不过不太严重。
秦逸写完卷子,又等了十分钟,才把卷子交上讲台。
出门的时候,差点儿没站稳。
秦逸走在空旷安静的校园,脚步虚浮,眼前仿佛隔着一道水雾。
如果现在回去,碰上楚辞怎么办?
秦逸看了看周围,想起器材室的那道小门,决定去碰碰运气。
器材室的门虚掩着,秦逸推开门走进去,故意做出很大的动静,确认里面没有人。她推开那扇门,从里面反锁上,把垫子堆在墙角坐上去,给楚辞发了条消息。
[你几点回家]
秦逸昏昏沉沉靠在墙上,一直没等到回复。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疼痛感袭来,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移动自己,只好闭上眼睛睡觉。
因为痛所以无法真正睡着,一直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秦逸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快睡吧!
秦逸做了好长一个梦,梦见楚辞,梦见肖晴天,还有欺负她的张玲玲。
嗡嗡。
秦逸被身上的手机震醒。
[还没放学吗?]
[天已经黑了]
[要我去接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