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顾容想要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下来。
哽咽了好一会儿,这才点头:“好好好,阿姨知道了。阿姨以后一定会对他好点。”
柚柚看着顾阿姨泪流满面的样子, 有些心疼。
但是,她更心疼瑞瑞。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 柚柚忍不住问妈妈:“妈妈。如果我像瑞瑞一样……”
徐清恬已经捂住了小朋友的嘴巴, 道:“你不会像瑞瑞一样。”
“柚柚,你记住, 妈妈永远爱你,妈妈永远不会因为这种烂事责怪自己的孩子的, 我不喜欢你出现意外,但是如果遇到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妈妈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 保护你,别人骂你,妈妈会骂回去,别人起欺辱你, 妈妈会加倍偿还回去。”
“至于你哥哥……”徐清恬叹气:“那是妈妈年轻不懂事, 但是如果你哥哥跟你一样,在我身旁长大,无论什么时候, 妈妈都会护着你们。不会允许别人说你们任何不是。”
“你跟哥哥, 在妈妈心里,永远最棒!”
徐清恬从小傲慢惯了, 在她看来, 自己的孩子永远是最好的。
她自己玩玩闹闹怼几句还好, 但是别人欺负她孩子, 她不乐意。
“所以他们怪瑞瑞是不对的对不对。”柚柚眼底充满了探究与询问,想要从妈妈这里得到认可。
徐清恬微笑点头:“对。”
怕孩子听不明白,徐清恬继续道:“他们怪罪瑞瑞很不对。”
柚柚很认真点头:“如果我有宝宝,我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怪我的宝宝,明明是撞车司机的错,是车祸的错,怪宝宝,那是不对的。”
四岁的小屁孩,竟然在想什么宝宝?
徐清恬笑话她:“你自己还是小孩子呢,有什么宝宝!”
看到妈妈笑话自己,柚柚一下子就急了:“我只是举个例子。”
柚柚说着,又嘟囔着:“我们玩过家家还有新郎新娘了,有宝宝什么稀奇的。”
就那不会动的芭比娃娃?
徐清恬哼笑。
她从小就不爱玩芭比娃娃,所以她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小朋友们抱着那不会动的玩意宝宝长宝宝短的喊。
但是柚柚喜欢,所以没办法,她为了哄孩子开心,只能给她买。
笑话了一会儿后,徐清恬正色道:“怎么说呢,很多时候,遇事最能考验人心,有一件事对瑞瑞来说很残酷,但是却是真的,他的爸爸妈妈,可能并没有那么爱他。”
柚柚原本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现在妈妈一点醒,小朋友登时就反应过来了。
仍旧不理解:“为什么有的父母,生了孩子却仍旧不爱他?”
“因为……”徐清恬其实也不是一个很懂哲理的人,她只能用自己的理解,说给孩子听。
“生孩子的理由很多,不是每一个都因为爱。”
“所以成长在充满爱里的孩子,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孩子。”
柚柚点点头,赞同:“所以,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幸福的孩子。”
虽然,也曾被小朋友笑话过,她没有爸爸,但是在柚柚看来,有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还不如她有一个妈妈好。
不过,虽然很感动妈妈那么爱她,晚上的时候,柚柚还是“狠心”地决定留在了哥哥家。
徐清恬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问柚柚:“你确定不跟妈妈走吗?”
柚柚点头:“确定。”
徐清恬仍旧不死心:“真的确定?”
柚柚再点头:“非常确定。”
“真的吗?”
柚柚都烦了。
“妈妈,你再不走,就很晚了。”
徐清恬已经在这里吃过了饭,拖拖已经到了十点多,再不走真的好晚了。
可是徐清恬真的舍不得女儿。
一想到自己要回到那个孤零零的家,越想越难受。
委屈地道:“可是妈妈今晚会很想你。”
不是女儿离不开她,而是她离不开孩子。
真是作孽。
柚柚简直无语了,突发奇想:“……爸爸家房间多。要不,妈妈你留下陪我?”
留下?
开什么玩笑?
徐清恬好像是突然就踩到了弹簧一样,往门外退了一步,干笑道:“算了吧,妈妈马上走!马上走!”
“拜拜!”开什么玩笑,让她留下,她才不要呢。
徐清恬因为跑得太快了,都没有注意到楼梯上,宁涅正立在那里,手握着楼梯,看着楼下的眼眸漆黑幽深。
哥哥正在旁边坐着,看到妈妈一听说自己让她留下,就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样子,忍不住抱怨道:“妈妈真是讨厌哦,我让她留在这里住,她就跑那么快。”
“难道她就不能在这里住吗?”
奕奕在旁边平平静静的,告诉妹妹道:“爸爸妈妈离婚了,妈妈不可以在这里住。”
柚柚不理解:“为什么不可以啊?妈妈跟爸爸离婚了,还可以做朋友,朋友来做客,不可以吗?”
奕奕不觉得妹妹为什么觉得爸爸妈妈可以做朋友。
“他们以前是夫妻,做不了朋友。”
“可是他们不喜欢对方了啊,又互相认识,不当朋友当什么。”柚柚回忆了一下自己班里的情况:“我见过的同学,他们的爸爸离婚后,就是普通的朋友吧,一起养他们的宝宝,一起带宝宝出去玩,我同学的爸爸跟他后来的妈妈,还跟她妈妈是很好的朋友。”
虽然奕奕很聪明,但是妹妹说的话,还是把他整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抬头,就看到了楼上的爸爸。
奕奕出声:“爸爸。”
宁涅点了点头,然后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下楼,去抽屉里拿了东西。
到了楼上,打开电脑的时候,刚想忙工作,电脑里突然就弹出了小说的垃圾广告。
—前夫跟前妻为什么不能共处一室。
—会旧情复燃。
然后就是一些不和谐的图片。
宁涅把页面叉掉,皱着眉头,就把电脑里边的垃圾清理了一遍。
晚上,柚柚跟哥哥一起睡。
小姑娘长发散着,脸颊软乎乎的,穿着可爱粉嫩的粉色小草莓睡衣,看起来绒绒的一只,特别可爱。
夜晚还有些冷,柚柚盖着暖暖的被子,躺在粉色的花朵小枕头上,盖着自己黄粉色的被被,望着天花板,还些后怕地跟哥哥说:“哥哥,你昨天差点就被坏人带走了,我现在想想我还是觉得很害怕。”
奕奕侧头,看到妹妹一副还是恐惧的样子,笑了笑,安慰她说:“我现在还是在这里呢,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些没发生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柚柚小声:“可是我做梦,梦到你出意外,然后……”
柚柚说着就想要哭。
奕奕在这瞬间,想起在梦境里的时候,那个老爷爷告诉他,他度过了这个劫。
所以……
是妹妹救了他吗?
因为前段时间,妹妹一直说在医院梦到有小男孩被绑走了,爸爸是无神论者,向来不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但是为了妹妹,还是让人去查了。
爸爸因为妹妹的梦,所以那时候没走开。
所以,是他的妹妹救了他?
小姑娘已经困了,柚柚躺在床上,小手捂着嘴,不停的打哈欠,显然是困得不行了。
奕奕心里波涛汹涌,但是表面还是很平静,问妹妹:“你困了吗?”
柚柚张着嘴,努力打完了哈欠了后,才声音特别含糊地道:对哇!超级困!我都睁不开眼睛了。”
奕奕轻声道:“那你睡吧,晚安。好梦。”
说着,伸手关了灯。
“哥哥,好梦。”柚柚说完,就侧头,脸贴着柔软的被子,抱着可爱的小兔子毛绒玩偶,安静睡着了。
很快,柔软的呼吸声从身旁传来,给安静的黑夜,带来了许多的温暖。
奕奕的云很柔软,好像揣着一团云一样,良久后,嘴唇缓缓启动,他张嘴说了句:“谢谢你,妹妹。”
第二天,柚柚要去幼儿园。
奕奕起来向来早,起来的时候,想让妹妹多睡一会,就没有喊她,洗完脸刷完牙又换了衣服,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喊她:“妹妹起床了!”
柚柚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好的,哥哥!”
奕奕转身收拾书包的功夫,小姑娘又躺下了,并且用一种睡得并不舒服的姿势,睡得很香。
小腰弓着,脸埋在被子里,睡得超级香。
奕奕:“……”
他过来催:“妹妹起来,去幼儿园。”
柚柚被吵醒,揉眼睛,不停地打着哈欠,埋怨道:“又要去幼儿园啊?为什么每天都要去幼儿园啊?”
妹妹平时在幼儿园生龙活虎的,没想到去幼儿园的早上,竟然是这样的。
又催了一会,都催不动,奕奕实在拿她没办法。
就在这时候,爸爸进来了。
见到奕奕发愁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奕奕头疼道:“爸爸,妹妹不起来。”
好难看到儿子发愁的样子,这样看起来才像孩子。
宁涅笑了笑,他力气大,柚柚轻,所以他直接把她从床上捞起来,就抱去卫生间,让她现在站在凳子上,提醒道:“刷牙!”
然后给她挤牙膏,沾水。
小姑娘眼睛没睁开,但是听话的很,拿着牙膏刷着牙。
宁涅拿毛巾给她擦脸,一个没注意,就见到小家伙竟然闭着眼睛,拿着牙刷,正在机械地刷鼻子。
宁涅:“?”
好不容易带她刷好牙,去给她拿衣服的时候,小家伙就扑到了床上。
宁涅着实无奈了,道:“柚柚,你再不起来,哥哥就走了哦。”
柚柚竟然有了反应:“好哦,哥哥去!我今天不去幼儿园了。”
宁涅:“……”
平时不怎么爱啰嗦的宁涅,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拉拉扯扯,这才把小家伙从床上拉起来。
吃完饭的时候,奕奕实在忍不住了,笑话柚柚:“妹妹早上竟然赖床。”
柚柚还没特别清醒,一边吃一边揉眼睛:“我的床是个小妖精,不是我不想起来,是它在勾引我,让我想要睡它。”
“……”
吃完早餐,小家伙一看到沙发,就跟没有骨头一样躺下了。
爸爸苦笑着拿好她的书包,把她抱上了车。
奕奕跟着上车,看着车里闭上眼睛,睡得很香的妹妹,感觉,妈妈平时叫妹妹起来上学真不容易。
宁涅把孩子们送去幼儿园后,感觉好像打了一张仗一样,连平时工作都没那么累。
重要工作努力了,他能够看到成果。
可是小孩子,并不是你想她听话就听话的,而且,柚柚不听话还总是很有理由。
他到公司很快就开始忙了。
同样开始一天的工作的还有徐清恬。
一晚上没看到女儿,想她想她。
但是不用送孩子去幼儿园的早晨太爽了,她没忍住,多睡了一会,就错过了送孩子去幼儿园的时间,早上也就看不到女儿了。
徐清恬感觉自己分离焦虑了。
无心上班,她也就直接摆烂了,无聊,就给宁涅发消息,看看能不能看他笑话。
【怎么样,今天早上柚柚听不听话?】
宁涅想起柚柚赖床的本事,脑门还突突地跳,你稍微不注意,小家伙就又能黏在床上了。
不过面对徐清恬,他还是道:【还好。】
徐清恬毕竟是跟他结过婚的人,哪里听不懂他的潜台词。
没有很正面回答,说明,够呛。
只不过宁涅这个人,是很要面子的,不会让自己知道他带孩子不行。
徐清恬故意道:【其实习惯了就还好,这丫头就是故意的,平时赖床不起来,争分夺秒的睡,放假的时候。她就能起的比谁都早。】
之前去宁涅那里就是放假的时候。
没有喊孩子去幼儿园的压力,他都没发现,这丫头也有非常难带的时候。
宁涅心底动容:【受累了。】
徐清恬本来还准备了一箩筐的话,结果宁涅说了这句话,让她觉得没意思。
便不聊了,还是继续忙工作吧。
过了几天,他们回到了家里。
瑞瑞家里人送了很多礼来他们家作为感谢,而瑞瑞也出院了,但是,他似乎受惊了,柚柚喊他,也不搭理了。
他只跟土豆完,虽然,偶尔会在门口徘徊,看着柚柚家门口。
柚柚跟妈妈抱怨,徐清恬看到孩子忧愁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一包零食:“那你送给瑞瑞试试?”
柚柚照做了。
瑞瑞拿了,想要丢掉,但是终究没舍得,转身跑回了家。
当然,也有好消息,就是他的爸爸妈妈对他的态度比以前好非常非常多了,家里的保姆也换了。
可是,瑞瑞却比以前更自闭了。
柚柚郁闷极了。
陆安安来她的班级找她玩的时候,就问她怎么了?
柚柚把事情大概告诉陆安安。
陆安安也觉得荒谬:“你朋友的爸爸妈妈怎么这样?这明明不是小孩子的错,”
又安抚柚柚:“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好了。”
柚柚点点头,心情这才好一点。
谢炽然这时候抱着球路过,看到柚柚,忽然就道:“柚柚,上次不是说要去你家参观吗?这周周末我们就去吧。”
陆安安也才想起来这件事,赞同道:“我觉得可以。”
好朋友们要来参观自己家吗?
柚柚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情。
立马就愉快的答应了:“好耶!”
“你们想吃什么好吃的?我让宋阿姨准备,她会做非常多好吃的。”
谢炽然抱着他的球,立在走廊上,想了想后,道:“我都可以,不挑食。”
他最近好像又高了一点,立在原地,个子高挑,穿着黑白色的衣服,睫毛很长,看起来有点拽拽酷酷的样子。
陆安安:“我想吃披萨!好久没吃了!”
“还有呢?”
两个小朋友在门口讨论了挺久。
回到教室,柚柚又问萧霓:“你星期天要不要去我家玩?”
萧霓其实不太愿意去别人家玩,但是是柚柚邀请的,她想要去,就轻轻点头了。
“去吧。”
除了她们,柚柚还邀请了别的要好的小朋友,大家一致星期六去。
回到家里,她跟妈妈还有宋阿姨说了小朋友们来这件事。
宋阿姨可喜欢孩子们来了,立马愉快道:“好好好,你问问她们想吃什么,宋阿姨做。”
柚柚报了大家想吃的,又觉得不够,道:“我明天再问问。”
而徐清恬,其实她不太喜欢小朋友来的,叽叽喳喳的,可是自家小祖宗请来的,当然是好好伺候这了。
一想到一堆小祖宗……咦,头疼。
不过,星期六,柚柚的小朋友们来的时候,徐清恬没觉得有那么讨厌了。
因为来的小朋友一个个打扮的好看精神,看到她,非常有礼貌地跟她打招呼:“柚柚妈妈好!”
“徐阿姨好!”
而且,有的小朋友还有妈妈陪着来。
她们的妈妈也是看起来非常优雅的女性,有的在家全职带娃,有的上班,有的自己创业,看起来都礼貌优雅,大家在带娃还有衣服首饰甚至艺术方面,都可以聊到一起。
徐清恬非常愉快的跟她们加了联系方式。
小朋友们在客厅看电视,玩过家家,也是非常融洽。
他们会夸奖柚柚家里大且漂亮,会夸奖他们家的东西好吃,会喜欢柚柚的玩具……
徐清恬心情好,所以小朋友们吵闹,她听着也顺耳。
就在妈妈们聊的开心,小朋友们去柚柚房间玩玩具的时候,谢炽然偷偷溜出了门。
果不其然,就看到跟大金毛立在门口的小男孩。
今天他们来的时候,谢炽然也看到他了,他也跟现在这样,翘首看着什么,可是柚柚一喊他,他就转身走了。
看到谢炽然过来了,瑞瑞下意识就想要走开,却被谢炽然叫住了。
谢炽然说:“我是特地出来找你的。”
瑞瑞的脚步停顿。
他不认识这个小朋友,为什么他要找自己。
土豆趴在地上,一副安逸的样子,显然是感觉到了这个小孩对他没恶意。
瑞瑞回头,用一种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谢炽然看着他宛若小鹿一样的眼神,嘲笑他:“你现在看着我的表情,好像个女孩子一样,娘兮兮的。”
很多男孩子,霸凌男孩子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样的侮辱人的话。
瑞瑞听得懂,立马就生气了,瞪着一双眼,看着谢炽然,脸涨得通红,想要争辩,可是,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谢炽然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很是得意,眉毛飞扬:“你能听懂就对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揍我?想打我,但你,不敢。”
“胆小鬼!”
谢炽然嘲笑他,挑衅他。
“你被侮辱,你被欺负,连反抗都不会,真是蠢得可以,我最喜欢欺负你这样的软蛋了,怎么欺负都不还手。”
“但是有时候又觉得,真是可怜啊!可怜没人爱家伙!你的爸爸不爱你,你的妈妈不爱你,你家里也没什么人爱你,你活着好像没意思。”
瑞瑞手中拳头握紧了。
谢炽然看到他的动作,脸色认真起来:“可是没意思,我们也要活啊。别人笑你,你就要比他们笑得更大声,没人在意你,你就在意你自己。想要什么,就争取,想得到什么,就努力。别人欺负你,你就要想办法反抗,欺负回去,不然他们觉得你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
“我知道你怕痛,但是谁都怕痛,你把对方打趴下了,他们知道疼了,就不会再有胆子欺负你了,就算再来,也会怕你。”
“男孩子,就不要怕疼,不要跟个女孩子一样。”
说着,谢炽然又挑衅他:“你说,你长这么漂亮,是不是跟女孩子很像?”
瑞瑞瞪着他,不说话。
谢炽然很有耐心,继续挑衅:“说话啊!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不说话是不是哑巴?”
“你连话都不会说吗?”
“不会说话的笨蛋!”
……
瑞瑞在谢炽然激烈的言语中忍无可忍,反击回去,甚至想要打他:“你才笨蛋!”
“你才像女孩子!”
“你才哑巴!”
……
得了。
谢炽然看到他激动的样子,后退一步,挑眉继续道:“不是笨蛋,我刚才说的,你听懂了吗?”
就在这时候,柚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有些生气:“谢炽然,你不要欺负瑞瑞。”
谢炽然看着她生气的表情,懒洋洋地往屋里去:“我这叫日行一善。”
“什么?”柚柚不太懂。
谢炽然猜到柚柚不懂成语,就道:“我是个善良的人。”
柚柚:“?”
瑞瑞转头回家去了。
谢炽然太讨厌了,柚柚先跑去瑞瑞家找他道歉。
瑞瑞的爸爸妈妈现在对他很好了,每天都会回来,对他嘘寒问暖。
虽然柚柚觉得很好,可有时候也会有疑问:大人做错了,就不需要受惩罚吗?
见到正在学着给瑞瑞做菜的顾阿姨,柚柚去房间里找他,看到他在自己玩玩具,柚柚跟他道歉:“瑞瑞。对不起,我不知道谢炽然会这样。以后……我不跟他玩了。”
柚柚决定,最近都不跟他玩了,太讨厌了。
瑞瑞拿着魔方的手停顿,忽然出声道:“没有,他没欺负我。”
“啊?”柚柚有点蒙,不过瑞瑞愿意跟她说话了,她挺高兴。
瑞瑞低头摆弄自己的魔方。过了一会儿,忽然问柚柚:“柚柚,你说,我需要原谅我爸爸妈妈吗?”
其实现在瑞瑞的爸爸妈妈对他很好了,可是瑞瑞却觉得,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好,他们的好中带着愧疚,他很难受。
“啊……”
柚柚其实也不太懂,但是她觉得,应该考虑瑞瑞的感受。
“你想原谅就原谅,不想原谅就不原谅,想什么时候原谅就原谅,都可以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了。”柚柚笑嘻嘻道。
瑞瑞背对着柚柚,长睫轻垂,小手握着他的魔方,脊背有些僵直,片刻后,他声音很低地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