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Freen叫了一下,想继续安慰她,但是奶奶似乎不需要安慰,她那慈眉善目的样子,那岁月安好的神情都在表明她的知足,难怪乎孔夫子要说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奶奶已经是古来稀的年纪,有什么看不开。
正在此时,Becky进来了,在门口她已经听到她们的对话,此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松地表情挂上脸庞:“奶奶,我回来了,有没有抢到第一啊?”
奶奶看着她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你这孩子,都40出头的人,还老是这样咋咋呼呼的吗?”
Becky嬉皮笑脸凑到奶奶面前蹭了蹭:“在您老人家面前,我就是个小孩,不是吗?现在那两个小的又不在眼前,您让我淘气一下嘛”
奶奶摸摸她的头,又拍拍她后背,笑骂了一句:“小淘气”,这是骂了几十年的一句,但是也是她们祖孙两之间最特有的称呼。
Becky满足感受到奶奶的抚摸“嘻嘻,奶奶,听说您今天要考我们功课呢,那Freen老师考过了吗?”
奶奶以为她要跟Freen比高低,就取笑着说:“她可是奶奶的全A学生,怎么?你要跟她比?”虽然Becky弹得也不错,但是在这家却不是好成绩的那种。
被奶奶这么一取笑,Becky摆摆手说:“不不不,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我弹奏咯,在爸爸跟哥哥回来以前,我先抛砖引玉”她自己的水平在家里属于菜的那一类,只能跟刘叔比一比而已,这个她一直知道的。
奶奶却没有打算放过她,继续笑着问:“你是怕人多丢脸吧?”
被看穿的Becky赶紧求情:“给个面子,老太太,给个面子嘛,都老大不小了,求您给个面子哈”
这会说自己老大不小,刚才还说自己是小孩,这可让奶奶抓到缝隙了,她装作听不懂:“你不是小孩嘛,哪里老大不小了?”
看到自己奶奶还如此淘气,Becky竖起大拇指说:“哇,还是您高”,随后她继续说,“不管啦,我先去弹奏一曲,奶奶捂着耳朵吧,哈哈”接着她坐在钢琴前弹奏她跟奶奶学的第一首曲子。
随着乐曲的回荡在房间里,她跟奶奶的往日点点滴滴也开始涌现出来,那时候奶奶的陪伴,那时候奶奶的呵护,那时候奶奶对她的宠溺,第一次她带着Freen出现在奶奶面前,奶奶的笑容,第一次奶奶看到Little的笑逐颜开。。
演奏的过程中,爸爸跟着刘叔他们也回来了,都围在奶奶身边,听着Becky的演奏,Becky也渐渐收回了自己的情绪,把差点流出来的眼泪收了回去,一曲结束,大家给她掌声,她有点不好意思:“抛砖引玉,请一下下一位选手吧”
接着刘叔、嫂子、James、Little依次完成了曲目的弹奏,为了避免太长时间,大家都根据奶奶的意思选择了一段,但在这个过程,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感受到了点什么,但又都在竭力地掩饰着,爸爸、姑姑、姑丈弹奏后,奶奶突然感慨地说:“就差她了”,接着她有种不想扫兴的说,“人生哪有不遗憾,不想啦,问下阿姨,可以开餐了吗?老人家肚子有点饿了呢”
爸爸哈哈大笑说:“听到没?老人家饿了,赶紧开餐吧”随后他说,“这样子,老人家,我们把桌子搬到这房间,把您的床摇起来,您跟我们一起吃如何?”
这下奶奶更高兴,平时人不齐的,Freen她们陪吃饭也只是简单吃点,难得今天自己儿子这么好建议,自己可以不用孤单一个人吃:“好啊,我就喜欢,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又不知道你们背着我吃什么好吃的”
一家人都被奶奶的淘气逗乐了,爸爸接着说:“哈哈哈,那今天给您看看呗”
吃饭期间,大家都是欢声笑语的,Becky电话响了,她接了一下,然后对着奶奶说:“奶奶,您说人生哪有不遗憾,那我今晚帮您解决一个遗憾好不好?”
奶奶疑惑地问:“乖孙,你还能知道奶奶哪个遗憾?”
Becky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起身说:“我把她叫回来了”
奶奶惊喜地说:“真的吗?快让她来,快让她来”,随后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仿佛就可以看到一样,下一秒,Joe就出现在门口站着。
Joe比以前黑了很多,但稍微胖了点,那偏远的农村生活让她变得有些苍老,因为是临时回来的,她穿得很朴素,甚至可以说简陋,看着屋里的人,带着惊喜,又带着不安,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她的母亲呆呆看着她,不由自主站了起来,她的父亲,已经比她的母亲更先站起来,看到他的妻子颤颤巍巍站起来,赶紧扶着,因为这个女儿,她的身体也是每日况下的,所以根本不能远行去看自己的女儿,更何况女儿不愿见他们。
奶奶先开口,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百感交集地说:“我的乖孙啊,快进来,快进来”一边还招呼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