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好见面的地方是京都郊边的一条商业街。
园子和五条悟一个住在东京一个住在京都, 要是开车的话也得好长时间才能见面，不过五条悟自从升级之后就学会了瞬移, 这种程度的距离用不了两秒钟就能够到达。
市中心的话说不定会被熟悉的人撞见, 还是稍微离家远一点比较安全。
五条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晚才庆祝生日宴，但是考虑到园子身边的亲友确实多的问题，也就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夜晚的商业街灯火通明, 白发帅哥双手环胸站在街边, 引来了不少少女的观望。
即使还戴着墨镜，光是从下半张脸也看得出是个超级大帅哥。
“晚上好，悟, 久等了。”
“啊, 我也刚刚来这里没两分钟。”五条悟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随手扔给了园子。“礼物。”
园子一向准时，自然不可能真的会让他久等。
她抱住五条悟给她的礼物, 十分开心地灿烂一笑:“谢谢你。”
五条悟看起来无所谓的模样, 其实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瞟她一眼。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反正在家里也吃过蛋糕了吧。”
“嗯, 陪惠他们吃过了呢, 是那几个孩子和须君一起做的，所以吃得稍微有一点多, 如果可以的话, 可以陪我散一会儿步吗。”
“这样也行。毕竟是你的生日。”五条悟对着园子伸出了手。“手。”
园子很是自然地握住了他，两人像是恋人一样走在了街上。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五条悟几乎都已经完全习惯了两人这样隐秘的关系, 而且和他想象中不一样的是, 他比起自己预想的更喜欢园子。
爱情很无聊, 和女孩子谈恋爱很麻烦, 要是因为爱情失去自由的话简直是再差劲不过了。
结婚更是糟糕，特别像是家族那些所谓的麻木的婚姻，实在是糟糕透顶。
——一开始他是这样想的。
但是园子很有趣，温柔从来不缠人，不会腻烦，反而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喜欢她，觉得全世界再也找不出比她更特别的人。
看起来像是圣女一样圣洁，做着那种事情的时候异常色气可爱。
可爱到让人想要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无论怎么样都不松手。
五条悟看着身旁这张美到失真的面容，握紧了交叠的手。
园子是属于自己的女朋友吧？虽然现在两人碍于家族的原因没有名分，但是除了最后一步都已经做完了。
园子在自己面前也特别的乖巧，无论怎么捉弄‘欺负’她，都仰着头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一脸纯真又生涩地邀请着自己。
像是完全把她贡献给了自己一样。
家族吗……要是自己和园子一起的话，就算是家族也无所谓吧，他倒是完全不介意入赘进禅院家。
如果园子可以做到自己掌控高层的话，当个小白脸也没什么不好的。
嘛，反正他是真的不在乎，他可没有园子那么热爱家族。
只是……园子有打算和自己结婚吗，或者说她有打算和自己成为恋人吗。
三年前的事情五条悟直到现在都没有忘记，但是两人也心照不宣地选择没有提起，似乎对目前的关系很是满意。
——他现在挺不满意的。
喜欢园子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毕竟和咒术界大多数女性咒术师不一样，园子温柔可爱又平易近人，简直是大多数男人的初恋标准。
园子对自己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为什么还会有那样的失落感呢。
“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吧，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我的一生都会那样一成不变地过去吧，直到我死亡之前，都为了家族和喜欢的大人奋斗着。”
五条悟已经习惯了她的思考方式，但是还是有些不爽。
“喜欢的大家？你没有考虑过拥有自己的家吗，总不可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吧。”
园子从未想过自己的幸福，她的脑子里似乎全都是亲人和朋友，似乎她的人生全都是为了让这些人感到幸福。
原本五条悟以为这算是一种环境造成的性格缺陷，园子本身可能是渴望的幸福的，却迫于压力一直压抑着自己。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园子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这样是幸福的。
可是就算是现在的朋友和亲人，迟早有一天也会有喜欢的人，有自己的家，像是她的堂兄禅院甚尔那样不是吗。
“呐园子，要和我结婚吗？”
“……”园子睁大眼睛惊讶地盯着一脸认真的五条悟。
“我确实之前说过不结婚也无所谓，但是现在也是认真的，说起来我还没有那么渣吧，为什么要用那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啊!”五条悟扶额。
“你都被我欺负到那种地步，身体没有一寸是我没有触碰过的，作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封建嫡女，让我负责不应该才是正常走向吗？”
一开始的接吻还算得上是情侣之间普遍会做的事情，后来就发展得越来越过分了。
虽然因为园子之前没有成年，直到现在两人也没有到最后一步，但是第一次脱掉园子的衣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要对这个少女负责一生的打算了。
普通的情侣之间就算是sex了分手也很正常？
但是他们不是园子吧。
园子本身就不是普通的女孩子，碰她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觉悟。
倒是园子完全都没有一点自觉。
她很喜欢自己对她的触碰，又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未来两人的事情。
“你之前就说过不打算结婚，姓氏什么的都很麻烦，但是讨厌的话去国外结婚也无所谓。
结婚的话家族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到底是有着怎么样的想法，说说看吧。”
确实，无论是让自己姓五条，还是五条悟姓禅院，都太惊悚了。
要是国外结婚也说得过去，毕竟咒术界是里世界，不需要户籍这种东西。
可是园子不结婚并不是为了这个。
现实生活中她是完全没有想过结婚的，要是游戏中体验一下婚姻的滋味也很有趣，如果在结婚的同时体验一下攻略别的NPC也肯定很上头。
重点是她目前的目标不是体验在游戏里结婚的乐趣，而是想要集邮这些男人的孩子，先玩一次养成。
结婚的话，生了那么多不同男人的孩子，自己名义上的旦那绝对会想杀掉自己吧。
那就不是性格扭曲的神女，而是成了可怕的家庭伦理剧了。
本来单纯的集邮就成了出轨，还非常光明正大的留下‘罪证’。
所以她谁都不属于，只属于自己。
对那些男人也不是‘恋爱’，而是扭曲的充满占有欲的‘友情’。
因为不想失去任何人，所以想和他们拥有孩子。
“对不起悟君，我不会结婚的，我不认为结婚会得到幸福，也不想结婚。”
“是吗。”五条悟像是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没办法，园子你不想结婚的话这样也行啦。”
五条悟是真的从来没有逼迫园子做过任何事情，或者让她赞同自己的观点。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时候会问起园子工作上的事情，却几乎不会干涉她做出的决定。
虽然考虑了那么久的、在喜欢的人成年生日当天的求婚被拒绝了，正常人都会很失落就是了!
“对不起。”园子再次道歉了之后，接着说道，“而且，我直到现在都没有理解到底爱情和友情有什么区别，好像天生在这方面就不怎么敏锐。”
这话说得跟仿佛下一秒就要提分手一样。
她话音一落，空气寂静了两秒。
原本一脸轻松的五条悟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停顿下了脚步，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你是说你和我一起，三年了都完全没有恋爱的感觉？什么意思，想借此分手吗？”
“我没有那种意思。”园子眨了眨眼睛，像是感受不到他轻微的恼怒。
“我只是陈诉事实而已，因为如果这种事情不告诉悟君的话，我也就太过分了。”
“你现在也超级过分的。”
五条悟捏着她的脸颊就往两边扯。
“事实就是这样，我不想让悟君离开我，贪心地想要留住身边的所有人，所以悟君的触碰会让我感到安心。
但是要是欺骗你的话，悟君可能会因为我变得不幸福，这种事情我绝对不想看到。”
五条悟理智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平时轻松肆意的模样。
“所以？你说出这些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禅院大人可不像是只打感情牌却没有目的的人。”
“我……”园子抬起眸子，微咬着下唇。“我很想要和悟的孩子，悟可以给我一个孩子吗。”
“……蛤？!”
这种心情的大起大落让五条悟觉得自己都要心肌梗塞了。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园子铺垫了那么多之后，居然得出了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这种结果!
不可以结婚但是可以要孩子吗？
这样的脑回路绝对不是一般人想得出来了，步骤跳得也太多了吧？!
连自己也才勉强最好了结婚后如何善后的打算，但是突然有孩子的话也太勉强了吧，十个月之后自己就要当父亲了吗？!
园子的孩子。
自己和园子的孩子。
不行，就算是自己和园子，要孩子也太早了吧？她今天才刚刚满十八啊。
“你……”他复杂地看着园子，忍不住又捏了捏园子的脸。
“你难道是在邀请我吗，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