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温晁发现,蓝忘机每隔一会就会看他一眼,本以为他是因为热恋期的情难自禁,心里还美滋滋的。后来醒过神,原来蓝湛在确认他的存在。现在的蓝忘机,对他充满了保护欲,想把他绑在身边,才觉得心安。
温晁明白之后就是无尽的心疼,这辈子,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蓝忘机。所以,在他每次看过来的时候,温晁都对他微笑,在无人的野外,和他牵手,独处的时候,会靠在他身上,躺在他腿上……
这半年多,他们有意识的避开那十六年不谈。现在,温晁觉得是时候,正式和蓝忘机谈一下了。
这天,蓝忘机兴致来了,弹奏起温晁送他的第一本曲谱,就是西北人做的那本,当年温晁和蓝曦臣还一同品评过。
温歪坐在椅子上静听。现在的蓝忘机,可算是古琴大家,不注入灵力,也可让人沉浸在他的琴音里。
“忘机,我们谈一下吧。当日的事。”
蓝忘机的手划过琴弦,发出一段激烈的曲调:“当日,你为何什么都不与我说。”
温晁道:“我当日,非常偏激,感觉被天道威逼,满心郁愤。再觉得人生奋斗是一场空,心里觉得死就死吧,一了百了。”
“你把我置于何地?”
“我那时,那时候以为,你不喜欢我——”
蓝忘机激愤:“温晁!你!”
温晁单膝跪在他身前,握住他的手放在脸上:“忘机,你在我心里,皎若云间月,皑如天山雪。而我是个暗地里觊觎你的人。我想保护你,保护周围的亲人和朋友,保护这山川美景和四时人间。这不是宿命,是我的选择。本以为再难相见,却没想到,我命途多舛,偏偏唯独关于你,却有一丝幸运。我回来了,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
温晁一笑:“我比较呆么,我以为自己是个单身狗,我,我当时我就是傻了,自怨自艾,自寻烦恼,自哀自叹,总之,就是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好么?”温晁晃晃蓝忘机的衣袖。
蓝忘机无奈:“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温晁嬉笑:“我再犯错,你就打我,绑着我,怎么高兴怎么来。”
蓝忘机脸红了。
温晁见机:“忘机,蓝湛,不生气了吧?”
蓝忘机道:“那你坦白在神魔井里的过程。”
温晁轻咳一声:“我就没什么感觉,落了一会就差点睡着了。后来,我不想死,就吸收井里的魔气,后来我就真的睡着了。不知道落了多久,我就掉在苏州城外了。”
“那你的金丹散去的时候?”
“我的金丹,金丹,金丹在刚落下的时候就碎了。不过,我可不是手无搏鸡之力,我锻炼二十年的身手还在,而且,我吸收了井里的魔气,你看。”温晁手一挥,左手冒出黑色的火焰,火焰扭成黑色的猫咪,这是温晁当年用来哄孩子的法术。他接住这只黑猫,放到蓝忘机怀里。它是阴火形成,虽然不像以前一样充满火焰的温暖,抚摸着却有种黑色绸缎的感觉,顺滑,冰凉。蓝忘机不由的顺着头撸到尾,猫咪撒娇的蹭蹭他的手,无声的叫了一声。
蓝忘机撸着猫,想起当年的情景。
十六年前,温晁把他抱下夷陵,他不由的睡着了,后来才发现是温晁给他用了昏睡符,后来他睡醒,已经过了一整天,夷陵之战已经结束,温晁不知所踪。
他不过许多世家阻止,打上夷陵山顶,只有残垣断壁,那口神魔之井不见踪影。他失去理智一般,在原来的位置上挖了几丈深的坑,不无所获。
当然会一无所获,他自己也清楚。那口井本就不是此界之物,挖山又有什么用呢。
之后,他随兄长各方征讨,终于消灭了被魔气污染的妖魔,天下恢复太平。
天下传颂那个人的威名,为苍生不惜几身。
他始终不相信他死了。
十六年,他追寻天下,问灵不知几何。
开始的时候,他咬牙,等我抓住他,就把他绑起来,带回蓝家,关进静室,哪里都不许他去,关他一辈子。
后来,他现在回来,我就原谅他了。
再后来,只要他回来,我就听他的话。
我什么都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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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和温宁也回来了。他们在外面比温晁二人高调多了,经常可以听闻他们又惩治了什么妖魔,处理他哪些鬼怪,给说书先生贡献了不少新鲜故事。
他们回来之前还特地去了趟云深不知处,把温苑小朋友提溜回来了。温苑以前多是在姑苏过年,魏无羡觉得,温晁和温苑还没正式见过,过年总要见一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