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见过泽芜君。”温晁赶紧躬身拱手,期望能藏着自己的大红脸。
“温二公子。”蓝曦臣回礼。
温晁忙说:“泽芜君称呼我的表字昊天即可。”其实他对这个表字一点都不喜欢,奈何是他爹给取的。本来他还没有到取表字的年纪,但是已经结丹,且出门在外没有表字不好称呼,温若寒便提前给他取了表字。
蓝曦臣从善如流:“那好,我便托大,称一声昊天。”
温晁听到他温润的声音,一时觉得自己的表字都非常好听了。
“昊天,叔父相召,我先走一步了。”蓝曦臣微微拱手。
“哦,哦。”温晁有些讷讷,靠边让出路来。他目送蓝曦臣远去,再也没有赏景的心思,匆匆返回。
温晁回到寝房时,温旭的狐朋狗友已经散场。温旭正歪坐在小榻上把玩千机匣,看他弟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吃一惊。他这个弟弟自小就主意多,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木呆呆的表情。他问道:“二弟,你是丢了魂吗?”
温晁抬起头,双目无神:“大哥。我可能栽了。”
温旭大笑:“栽了?就这一会功夫?这是对谁见色起意了?”
温晁喝到:“滚!我这是一见钟情!”
“你对谁一见钟情了?你自己不是说过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吗?”
“我和你能一样吗?!”
“不要恼羞成怒吗?我们家鸾宝是长大了!”
“滚——”
温旭笑的更得意了:“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他再追问到底对方是谁?温晁不搭理他。温旭只能不住的猜测,他念念叨叨:“蓝家的女修有什么好,肯定把你管的你死死地。”
温晁实在难以忍受,把他大哥赶回自己房里。往床上一扑,有些难以抑制的脸红。哎!只要一想,就觉得自己前途无亮。蓝家一直觉得温家飞扬跋扈,就算不考虑家世,蓝曦臣怎么可能看的上自己,退一万步,蓝曦臣是要继承宗主的,不可能去岐山。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自己也可以入赘呀!越想越混乱,温晁烦躁的翻来覆去。忽然又觉得好像对不起三弟,不过好像和三弟也没什么大关系。
艰难的等到第二日天明,温晁基本没睡,早早起床,把来唤他起床的温权吓了一跳。他仔细收拾自身,把衣襟整理的一丝不乱。希望以最好的面貌参加拜礼,结果往镜子里看,好大一双熊猫眼。温晁赶紧呼唤温枢给他冰敷。
匆匆收拾好,温晁汇合温旭,一起出发。
听学设在兰室,蓝先生端坐与上,赞者高宣:“……明本、辨问、极言、勤求,此四则,为诸子戒。”听完戒律,对先生三拜。众学子入座。之后就是拜师礼。
温旭排在第一位,他率先恭敬的躬身,跪拜,再躬身,呈上准备的端砚和松烟墨。温晁第二,送上的是温氏的桃花笺。不过这桃花笺却是写过的。内部写的是竹纸造法。温氏地域无竹,交给蓝氏也是物尽其用。其实这是昨夜温晁起来写的,本来要送的只是一本古籍。
其余众生的拜师礼温晁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坐在他左侧的蓝曦臣身上。可惜这个学堂是一人一个矮桌,没法和蓝曦臣做同桌,不过能同窗就是幸福了。他又想看蓝曦臣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一时间脑子乱成一团麻。
温旭坐在自己二弟的右边,看他的样子,又觉得有趣又觉得丢脸。温晁眼睛一会一转,可是这堂上并没有女修,据说蓝家女修从不露面,弟弟瞎盼望什么。看蓝曦臣也没用,他不会帮你介绍的。
拜师礼很快结束,本次听学也就三十人,都是各世家比较得意的子弟。温晁有些轻微脸盲,本应尽快记住他们,奈何什么全部心思都系在蓝曦臣身上,什么都不想做。
温旭带着自己的咸鱼弟弟退场,回到寝房,他故作无奈的说:“虽然你看上谁不愿意给哥哥说,不过哥哥也不会不帮你。”
温晁眼睛里的神采略微恢复:“怎么帮?”
温旭瞟他一眼:“追女修,我可是身经百战。总的来说,不过是投其所好,展现自身魅力。”
“具体呢?”温晁继续问,希望能够触类旁通。
“这还不简单,看她喜欢什么送什么,看情况送贵重还是送新奇,花花草草,金环钗配,总有合适的;至于魅力吗,我是岐山温氏大公子还不够吗?”温煦一昂头,一副对方赚大了的样子。
温晁听了他大哥的话,翻了个白眼。岐山温氏的身份说不定只会起反作用,而且送蓝曦臣什么花花草草金环钗配?找打么。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参考价值,蓝曦臣最在乎什么?当然是他弟弟!爱好呢?古籍乐谱应该差不多,再让温枢在仆从中打听一下他的喜好。
现在么,先成为朋友!之后讨好他弟弟!再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人,之后水到渠成!温晁在心里制定好计划,眼睛彻底亮了起来。温旭一看他弟弟斗志昂扬的样子,忽然替他看上的姑娘担心起来,温晁一定又要制定严密的计划一二三。
于是在岐山留守的温璇等人接到飞书后四处收拢古籍古乐谱,温枢更是每日奔波在仆从之中。
、第 16 章
这边温晁干劲满满,惦记着蓝家的白菜。
白菜这边,却是满脸疑惑。去年温家家主温若寒忽然召开清谈会,约束温家门下势力不可放纵,蓝家一直心存疑虑。好在他们姑苏与岐山相距甚远,一直没有大的摩擦。
蓝曦臣打开温氏兄弟的礼物,给蓝启仁和弟弟蓝湛查看。温旭是一方端砚和一套松烟墨,都是名贵之物,且是百年传承之物,倒是无甚奇怪。温晁送的却是一本写过的小册子,用的是微微泛着粉色光泽的纸张,是有名的桃花笺,上面详细写着如何制作竹纸。现在姑苏用的纸主要以树皮和桑麻制作,成本高。姑苏遍地是竹子,且竹子生长极快,造纸的成本会下降一大半,如果成品如温晁所写比桑麻纸还要精美,这份礼有些大呀。
蓝启仁捋须沉吟:“温氏这几年行事愈发让人看不懂了,之前一直纵容门人欺压其他家族,去年居然公开斥责,还与云梦合作,现在居然送我们造纸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