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一阵嚣张至极的声音传来。
黑泽叶看着球场上正跟真田打球的切原赤也,突然间全身涨红,头发都变白了,言行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可恶!我要把你揍扁!”切原嚣张里和着抑制不住的怒气。
平时他哪里敢当着面对真田这样大放厥词。可现在竟然敢这样说话,简直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切原之前有的时候打球打急了,也会全身涨红,只是这样头发变白,一球一球朝着人的门面打还是头一次。
黑泽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都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这,这还是那个傻乎乎又爱闹腾的后座嘛!
这,明显不对劲啊!打网球会把人打得性格都变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其他正选,只见其他人也显得有些始料未及,神色凝重。
切原的实力毋庸置疑,全身赤化后,比平时的攻击力要高出许多。
只可惜,他对面的是真田。
真田即使对切原的变化也感到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切原打向他的球都毫不留情地一一回击。
「真田vs切原 6–0」
充当裁判的柳,声音古井无波,传到少年耳中就像是某种意味不明的嘲讽。
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对方的无力感,让切原颓然倒地。狠狠地以手握拳砸向地面。“岂可修!!!”
观战的几人都叹了叹气,无奈地看向场中痛苦哀嚎的少年,随后又投入到自己的训练中。
而这一切都让黑泽叶大受震撼。她虽然只是个宅女,对运动之类的一窍不通。但在她的认知里,运动这么辛苦,那肯定得让自己感到足够快乐才能坚持下去一直训练吧!
可是,她看到的只有痛苦了。看到切原在球场上愤恨不甘到流泪的样子。她不禁如是想到。
胜利,真的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嘛!
答案在真田这里是肯定的。
“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队员的训练绝不能够松懈!”真田一说到这个就神色严肃坚毅。
“可是……”黑泽叶平时只在网球部负责补给和后勤,训练和具体的事项都是柳莲二和真田在管。这也是她第一次对正选们的训练提出意见。
“可是,切原那个样子很不对劲啊!你把他逼得太紧了吧!”少女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她和切原一个班,对他近日的变化也看得明显。
她以前护着切原的时候,总是说「你再打他,就把孩子打出毛病了」,而这次,是真的!
真田被问得一滞,显然他也觉得切原的状态不太对劲。沉默了半晌才道,“但比赛迫在眉睫,这个时候训练不增加还减少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他是个运动员,这一点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还是要有的。”
“真的没问题嘛!”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定又像是想让少女放心,真田难得没有对黑泽叶温言软语,而是摆出了在网球部的严肃姿态。
可这话到了黑泽叶的耳朵里,就变了一个意思。
“什么叫我不用管!”少女像是有些被伤到了,有些无措地看向他然后道,“我不是网球部的一员嘛!去年决赛的时候,不是你说要把三连霸的胜利献给我?!”
黑泽叶的心感到有些微微刺痛,并不是因为真田难得变重的语气,而是话语中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与她无关”,让她一下子觉得自己被隔绝在外。更显得她那么久的付出很是一厢情愿。
她一下子发狠道, “什么经理!我在网球部就是个打杂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在真田看来,自己说得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可黑泽叶突然间就炸了毛,揪着一点不放,多少显得有些无理取闹。只是他还是第一时间服软。
看着真田还想解释些什么,黑泽叶忍着怒气道, “我不想和你吵!”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让真田有些无可奈何。
相处的过程中,有的时候男生永远无法理解女生生气的点,只觉得莫名其妙无理取闹。只是对女生来说,那不经意说错的话,却恰恰意味着他的真实想法。而受伤的,正是全然与之袒露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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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之下跑出校门的黑泽叶突然觉得十分落寞,真的就像她之前说的情话那样。
「拥抱着他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与之相应的就是——离开了他,就像失去了全世界。
她忍不住回头张望,想着真田一定会追上来,只要他追上来像以往那样抱住她再和声细语地对她道歉,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可她等了半天,他都没来。原本他们刚才是要去网球部的……真田不会不管她,选择去训练了吧!
想到这里她更气了,最关键的是,现在一心求胜的真田是真的有可能会这样做!
如果他真的回去训练了,她就再也不原谅他了!哼——
黑泽叶看着这熟悉却没有熟悉的人陪伴的街道,她突然鼻子一酸,眼睛也开始干涩起来。
整个身体好像自己控制不住的委屈起来。可心里,少女忍不住对自己骂道。
真没用,离开真田弦一郎还活不了了,要自立自强啊!黑泽叶!
可另一方面又发现,和真田在一起之后,她的生活似乎处处都有真田的身影。甚至交到得朋友大多都跟网球部有关。让她想找个人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好失败。这个世界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她像是凌霄,更像是菟丝,依附着他人生长,以至于忘记了如何独处。
她一边委屈,一边回想。
这个时间段她不是在网球部就是去探望幸村,如果是更以前,真田还没有那么忙碌的时候,会跟她约会,体贴地陪她去各种她想要去的地方。
思及此,她突然想到幸村的那句「你不是我,根本无法理解我的痛苦」。不同于她现在显得矫情的无病呻吟,幸村的那是拥有过再被夺去,他肯定也会在某个瞬间产生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再属于他的难受和绝望吧!
黑泽叶觉得她好像突然有些懂了,更加理解为什么幸村会变得那么敏感。几乎是一瞬间她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同病相怜。
是的,她决定去探望幸村。虽然想到这又是一件跟真田有莫大有关系的事,这让她大为恼怒!可转念又想,幸村也是她的朋友,她不是去代真田探望,而是去探望自己的朋友。
瞬间,她就将幸村划为和自己同一战壕的战友。她一定要告诉幸村今天发生的事,她觉得幸村一定能够理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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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过半,身为经理的黑泽叶依旧迟迟没有出现,几个正选只能自行去拿毛巾和水杯,没有黑泽叶一脸笑意地说「前辈!辛苦了!」总觉得像少了些什么。
但看到明显心不在焉的真田,又没有人敢去问。只除了——
柳看着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真田道,“和黑泽学妹吵架了?”
听到这句问话,真田像是才回过神猛然间抬头,然后语气微妙地有些别扭。
“也……不算吵架。”
他其实觉得那根本不能算是吵架,毕竟他们也没有吵几句。只是黑泽叶突然生气,他还没组织好语言怎么说,她就跑远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追,可是转念又觉得就是因为他总是这样毫无底线地迁就她,她才会这样越发任性,一言不合就生气耍赖。不同于平时,如今有诸多担子压在身上的真田突然觉得有些心累。
这个世界上,谁都会有感觉到疲倦的那一刻,自然也包括他。并不是不爱她了,只是在那个瞬间,他突然间之下只想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管。他想着等训练完再去她家找她吧,这样她的气也消了。
可来到球场的真田,发现自己并不像自己想象中能那样正常的训练。他操心黑泽叶几乎成了本能,只要人不在他的眼前,他就会各种担心。
她会不会一气之下没有回家,会不会回家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会不会气得哭出来了,会不会——
一直在路边等他。
而网球部绝不是一个能避免想到黑泽叶的地方,甚至他都有些产生幻觉,因为各个地方都像是有黑泽叶的身影。
她会在一边安静地蹲着准备干净的水杯和毛巾;
她会被仁王捉弄地大呼小叫,然后叫其他正选帮她收拾他;
她会和丸井切原一起聊什么好吃,然后哈哈哈大笑;
她会故意忽视他让他吃醋,然后再坏笑地过来嘲笑;
她会在他打完网球的第一时间,笑着迎向他,对他说「弦一郎,辛苦了」
……
“那黑泽学妹去哪儿了?”柳看着真田说完后良久的沉默,觉得他的表情实在不像是没有吵架的样子。
“她,她气走了……”
“?!”柳没有问他们矛盾的起因,只是格外惊讶真田竟然没有去追她,反倒是坐立不安地坐在这里毫不作为。这不像真田的作风。
“那你……”柳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真田猛然间站起身,抽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可黑泽叶的手机关机,打她家里的电话又没人接。一下子让真田懊悔起来,不住地自责,他竟然放心让黑泽叶一个人离开,天知道那一瞬间自己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随后,他又想到最近的时事新闻,脑海里瞬间想象出许多可怕的场景。
柳看着起身就要离开的真田忍不住道,“据数据分析,她在家故意不理你的几率是21%,去找幸村吐槽告状的几率是78%,其余1%。”
柳冷静地报出他的分析。黑泽叶是个直肠子,存不住话,脾气又娇,受了气肯定想要找人说一说。可在没有找其他正选的情况下,那就只能是去找幸村了。
“你赶紧去吧!网球部我看着!”柳说话总是不疾不徐,可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真田并未多言,只感激地拍了一下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真田想着他一定要好好跟黑泽叶道歉,少女虽然娇气,可是又很好哄。以往不管她再怎么生气,他和她好好道歉,她就又会眉开眼笑了。
他想着绝不会再放手了。
她下次再生气,他一定会紧紧地抱住她,任她打任她骂,也绝不让她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