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生眼袋很重,脸色也不太好,扫了自己几眼之后眼球又不停的来回滚动,不能长时间专注。
而且控制欲强,看女孩的反应就知道。
“你是她男朋友吧,应该是最后一个睡着的,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苏念开口询问。
“没有。”男生果断回答。
而且心眼小。
“想!”卲谦低呵一声,吓得几人不约而同的发了个冷战。
男生也把态度端正起来,低头思索着。
“卲谦,不行了我手也僵了。”苏念放下笔,活动者手指。
“哦我来写,念念你先暖暖手。”卲谦踩灭烟头,主动将本和笔拿过来。
苏念搓了搓手,然后揣进兜里。
“好像有…踩落叶的声音,我当时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记得那一声很突然。”男生抬起头来,看着卲谦。
又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堆积在不远处的墙根。
苏念用还没暖过来的一只手拿着手电,照了照从帐篷到落叶堆的距离,“来。”
卲谦明白他的意思,跟在他身后向墙根走去,伸手给身后的两对情侣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上。
墙高大约两米五,没有铁网加高,也没有玻璃倒刺,没有危险性,容易攀爬。
反正苏念是爬不上去,看了看卲谦,对着他一抬下巴。
“好。”卲谦将本笔收进外套口袋,借着旁边的树,一眨眼的功夫就上了墙头,“外面是杂草地,能看见远处的公路,不管有没有用,先排查一下?”
“恩,下来吧。”苏念回答。
脚尖受力,卲谦跳下来的动作很轻,在落叶上几乎没多大声音。
“我听见的比这个声音大。”男生说。
苏念没搭理他,用手电给卲谦打着光,“你们来这儿的事儿谁知道?”
“我们都是大学住校的学生,来这儿也是可以算是临时起意,反正我是没告诉别人。”高个子男生回答。
戴眼镜的这对情侣思索了下,摇摇头。
“我室友…我跟她们提过一嘴,不过她们平时周末都回家…应该,不会有关系吧。”高个子身边的女孩回答道。
“没有有关系得调查之后再说。”卲谦说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认真的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哦这以前是一座私立初高中,也是我以前的学校,后来学校不是搬了嘛,这儿就荒废了。”高个子男生挠挠头,伸手把旁边忐忑不安的女孩搂在怀里,“也是我提议来这儿的,因为觉得这里挺合适的。”
卲谦停笔,看了看苏念,“还有要问的没?”
苏念摇摇头。
“行了,暂时没有你们什么事儿了,赶紧回学校休息吧,记得手机保持畅通,随时会找你们继续问话,不过你们的帐篷是带不回去了。”卲谦笑了笑。
“晚上开车多小心。”苏念附和。
目送四人离开后,苏念回到现场,走进教学楼,来到那姑娘所指的窗户前,果真可以看到人形,借着惨淡的月光有些诡异。
卲谦一直跟在他身后,“还有什么要看的?”
“石子。”苏念回答,“操场上有一些用来填平的石子,尸体周围也有很多,有的灰尘还不是那么多,成色也比较鲜亮,像是特意铺垫的,我想知道来源。”
“好,走。”
在操场上洗手间里,二人发现了施工用的石子,沙子和水泥,卲谦轻轻挪动了下水泥袋子,“放挺久了,石子堆也有搬运的迹象。”
苏念转身往外走。
“收队!”卲谦对着对讲机说道。
凌晨三点四十,一干人等回到警局,卲谦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验尸结果,苏念在旁边,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笔录。
“有什么发现没?”卲谦问,“那几个学生没问题吧?”
“多了去了,不过我想等等尸检报告,那几个哥哥姐姐没什么问题。”苏念回答,室内的暖风太舒服,令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气。
“念念你先去睡一会?”
苏念没心情睡觉,那两个血窟窿还历历在目,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睡觉更是会做噩梦的。
“不睡就先分析分析案情。”
“你压榨我。”
“我有什么办法,恶性杀人刑事案件,现在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我都往各分局下发协助令了,一个失踪人口回馈都没有,这帮人干什么吃的?”
卲谦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安静的走廊回荡着他的咆哮。
这个时候苏念要是怼他一句,依着卲谦的性格,会很快冷静下来。
不能说性格,应该说这么多年的相处,各自都迁就磨合的很好。
“大半夜的,你以为谁都像我们卲队长一样雷厉风行?”
果然,卲谦叹了一口气。
“死者被挖去了双眼,身上没有现金,钱包,手机,身份证。首先可以排除图财,因为谋财害命不会大费周章把尸体鼓捣成这个样子,从犯罪经济学角度来说太不划算。”苏念揉了揉眼睛,“薄荷糖。”
“困了就睡吧。”卲谦说着,还是把薄荷糖给了苏念。
凉飕飕的,一下子就清醒了。
“地上因为石子的原因凹凸不平,应该提取不到什么有价值的足印,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的计划性,而且对学校周围环境十分了解,身高高于一米七五,有独立交通工具,初步判定是男性。”
卲谦伸手捏了捏苏念的脸颊,咧嘴笑笑,后者一抿嘴,也没躲开。
解剖室的大门终于打开,楚端玉摘下口罩,大大的打了个哈气,手里拿着尸检报告。
“你们俩能不能别恶心人?”楚端玉嫌弃的一瞥,“尸检报告出来了,可以叫上局长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