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坐以待毙,我该做点什么……
我试图将那件羽绒服叠起来,但是它充气的鸭绒总是一遍遍地鼓胀开,根本叠不起来,从衣领窜出来的细毛粘得哪哪都是……
我随意将它一卷,塞到衣柜里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舍得把它扔进垃圾箱里,明明现在的我已经拥有了一柜子的新衣服……
今天真不是一个好的开端,似乎处处都象征着不顺利的异样,但我别无选择。
我莫名地觉得被自己的大脑欺骗了,可是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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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晏溪就在饭桌上告知了我的新名字。
“从今天开始,你叫沈一,已经入了沈家的户籍,以后再也不用怕了,我会保护你……”
沈晏溪摸了摸我的脑袋,他看起来很高兴,棕黑的眼睛像是透过我的脸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我怕他威胁到哥哥的存在,也想旁敲侧击打探消息,便摆出一脸开心的模样。
“叔叔,你到底为什么要收养我啊?我已经十六岁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骗!”我直视他的眼睛,想从其中窥探到什么……
沈晏溪不懂面前这个少年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答案,也察觉到了他的与众不同,所以尝试着与这个柔软的男孩沟通。
“小一,你还记得你爸爸吗?”
我很遗憾,这个问题真的难倒我了,说实话,我脑海中确实经常浮现出各种陌生的面孔,但并不能分清哪个是我的爸爸。
我只好诚实地回答:“忘记了,我只有泰迪熊,没有爸爸……”
沈晏溪能预料到这个答案,毕竟小一的爸爸已经去世那么多年。
“小一,我和你爸爸是最最最要好的朋友,是本来决定要共同扶持一生的那种朋友。”
“那我和爸爸长得像吗?你是因为我爸爸才把我收养的吗?”
我知道大人的世界,他想的是“是”,但一定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修饰谎言,事实果然不出我所料。
“很像,你和你爸爸小时候长得特别像,但我是因为小一太可爱所以才收养你的。”他的目光看起来那么真诚,但我知道越真的东西越有可能是人脑假想的虚构。
不过我不在意,只要不是打我哥哥主意的人或事情我都不在意。
他说是今天要带我看医生,理由是怀疑我脑子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智障算吗?
我拒绝不了他的“请求”,因为沈晏溪趁我不注意,将泰迪熊夺走塞到车子里了。
我又在心里给他加上了一笔。——卑鄙无耻!
他带我去的好像是一家私人医院,因为那一大圈的花园洋房看起来更像富人的度假区,门口豪车排排站,其中有几辆我还在孤儿院的捐赠仪式上看到过。
巧了,门口停着一辆造型独特的小车,旁边插着几团像云一样的东西。
我扯扯牵着沈晏溪的手,向那边小车指去:“那个是什么?”
沈晏溪朝着我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卖棉花糖的车,你想吃吗?”
“棉花糖?棉花糖是棉花做得吗?”我问他。
“棉花糖是蔗糖做得,但是跟棉花很像,所以叫棉花糖!”
我瞪大眼睛,又看了一眼那些白云团团一样的东西,转过头鄙夷地看着他:“像吗?明明一点都不像!”
“你是色盲吗?棉花糖是白色的,而棉花明明是红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