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一点!再往上一点!对,就这样!”
楚恒手上用力,把对联牢牢贴在门口。
叶锦站在梯子下面,叮嘱着他小心些。
楚母拿着刚刚涂抹上酱子的横幅走了出来。
看着红彤彤的对联,满脸欢喜。
楚恒又上了两节梯子。
叶锦抬头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眼前晃动的却是早上的那一幕。
真的只是一场噩梦吗?
如果只是一场噩梦,又怎么会让他那样的恐惧?
所以以前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小锦?”楚恒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啊?”
“看看歪不歪?”楚恒正拿着横批比划着。
“正好的。”
得到了叶锦的肯定,楚恒直接贴好。
屋里院外到处都是欢快的聊天声,以至于屋里电话响了,都只有叶琴一个人听到。
等叶锦他们贴完对联,回到厅里的时候,叶琴坐在沙发上眼睛通红,强忍着泪水。
叶锦心里咯噔一下,最快的速度到了她身边。
“妈,你怎么了?”
楚恒也紧绷了脸颊,第一个反应就是朝着家里的座机看了过去。
“亲家,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啊?”
楚母推着楚父进来,都被吓了一跳。
叶琴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甚至都没有立刻回答他们。
“妈,是不是谁打电话了?”叶锦虽然是在询问,可是语气却阴沉无比。
不过她也并没有直接说出张彪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叶琴哽咽着声音,下意识的一声反问。
叶锦眼底一抹阴霾,果然被他们猜对了。
“妈,你别担心,也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处理。”
“是啊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楚恒更是郑重其事的保证着。
楚父,楚母面面相觑,根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谁来了电话?
处理什么?
叶琴用力吸吸鼻子,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也没有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接到他们的电话,我以为他们早就已经不在了……”
“是啊,他们根本就是……”叶锦安慰的话语才说了一半,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声音陡然停下,疑惑了神色,“妈,你说的是谁?”
似乎是她和楚恒想错了,来电话的人不是张彪?
“是你姥爷,他的声音真的已经老了许多,我都快听不出来了。”叶琴说着说着眼泪再次唰唰的流了下来。
叶锦,楚恒同时惊愕了表情。
“啊?亲家,是你家里的老人来了电话啊?他们怎么知道咱家的电话号码?老人家身体还好吗?跟你说什么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倒是楚母和楚父。
之前他们就询问过叶琴娘家那边还有什么人,过年的时候要不要回去走动走动,叶琴却说已经太久没有联系,可能老人都已经去世了。
没想到都还好好的。
叶琴又哭又笑的,有愧疚,有思念。
“我也不知道,但是小锦姥爷……”
现在的她真的是已经激动到,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妈,你确定真的是我姥爷?你们都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联系过了,只是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就连声音都变了很多。”
叶锦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喜悦,总觉得这个电话来的也太蹊跷了些。
楚恒的怀疑比她还要更重!
“我当然能确定!”叶琴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抬高了不少,那可是她的父母,即便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但她也不会认不出,而且老爷子跟她聊了好一会儿。
“你姥爷说,你姥姥的身子已经不大顶事了,每天最惦记的就是我,希望我能回去……”
老人家的原话是希望她回去,毕竟他们都已经八十多岁了,活一天少一天。
她只觉得愧对父母,恨不得现在就跪倒在他们的面前,跟他们忏悔,说一声女儿不孝。
叶锦看向楚恒,楚恒对她摇摇头。
让她暂时先不要质疑叶琴。
“亲家,你快别哭了,这不是好事吗?反正现在楚恒小锦都在家里呢,你们随时收拾收拾就能回去了。正好也让两位老人家见见这两个孩子,他们肯定会开心的。”楚母挽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叶琴不停的点着头,是真的有了这个想法。
中午吃过饭,叶锦和楚恒心照不宣的回到屋里。
“你怎么看?”
“我觉得不太对劲,都已经20多年没有联系,怎么会突然就来了电话,而且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家里的号码。”楚恒尽量不让自己的神色显得太过严峻。
“你的意思是张彪在背后捣鬼?可我不记得我妈有在他面前,提到过娘家的事情,而且他什么时候神通广大到能够找到他们了?”
叶锦疑心重重,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关键的信息没有抓住。
楚恒完全沉默下来。
屋里面安静的让人窒息。
“算了,不管了,既然我妈想要回去看看,那就陪她回去就是了。”
片刻之后叶锦重新振作精神,到底是不是张彪,等他们回去之后就能分明了。
楚恒只能点点头,心里的烦躁说不出,如果真有那样简单,也就不会让他这样心烦意乱了。
傍晚,周韬被叶琴喊来了家里。
满满一大桌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楚父开了一瓶好酒,电视上放着新年晚会。
叶锦记得很清楚,联欢晚会也是从去年才开始的,虽然没有绚烂的舞台,灯光,但是每一个节目都充满了质朴和乐趣。
在楚父的开场之下,一家人全都端起了酒杯。
清脆的声响悦耳无比,一片欢声笑语。
外面的鞭炮声,一声接着一声,意味着喜庆平安。
楚父,楚母,叶琴三位老人更开心。
叶锦虽然兴致也不错,但总会因为张彪多多少少影响了心情。
楚恒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照顾着她好好吃饭。
而周韬时不时的朝着他们两个看一眼,怅然若失。
到了最后楚父喝多了,在楚恒和楚母的搀扶下回了屋里。
叶琴拉着叶锦不放,独自留下周韬一个人坐在饭桌前。
他却固执的没有离开,点燃一根香烟,看着缭绕的烟雾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