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皇上恕罪。”太医们跪了下去。
“跪跪跪,你们只知道跪。小侯爷现在等着你们救命,你们除了跪还知道什么?”顾郡辰问,“他如果有个意外,你们今天也不用走出宫门了。”
太医们颤颤发抖:“请皇上饶命。”
顾郡辰懒得理会他们,直接走到床边:“怎么样?还忍得住吗?”
李洛点头。
顾郡辰的眼神充满了残暴和嗜血:“朕再问你们一边,谁会动手术,一个一个的回答,不会的自己去午门,会的留下来,从你开始,朕数道三没人回答,直接杀”
“微臣不敢……微臣……”
“郡一,拖出去。”
“诺。”郡一直接把人脱了出去。
“皇上。”李洛拉住他的手,“你拿到,我来说。”
顾郡辰反手握住他的手:“朕现在一起问你们,谁会动手术,会的出来,不会的一起出去。朕数三声,没有人回答的话,全部去午门。一……二……”
“臣来。”一名年轻的太医道,这名太医刚才就说过,只是没人支持。
顾郡辰看了他一眼:“其他人全部拉去午门。”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上,算了。”李洛拉住他的手,“何必为难他们,他们不欠我的。”
“明天早朝的时候,朕要看到你们的辞呈,作为太医,既然连教过的东西都不敢,那么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且三代以内,不准你们行医。全都滚下去。”顾郡辰愤怒极了。
太医们一个一个连滚带爬的走了。
顾郡辰看向那个年轻的太医:“从今天起,你就是太医院的院正。你放心,朕不是昏君,便是手术失败了,朕也不会怪你。”
“是。”年轻太医虽然紧张,但是有顾郡辰这句话,他也放心也不少。
“首先你给我参片,可以提升我的精神。”李洛道。
年轻的太医赶忙给了李洛一片参片,喂进李洛的嘴巴里。
“再拿出刀片,用酒消毒……然后……”李洛说一个步骤,他就做一个步骤。
好在手术原来就已经学习过的,尽管第一次在真人身上操作,但是有李洛在提示,年轻的太医也没有手忙脚乱。
当他把第一个孩子从李洛的身体里拿出来的时候,他非常的吃惊。男人跟女人不同,没有子宫,却能孕育孩子,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现在年轻的太医看清楚了,是一股真气,形成了如同子宫一样的巢,在守护着孩子,且通过真气的流动,为孩子提供营养。这种内功心法,非常的奇特。
“是位皇子。”年轻的太医道。
“我来抱。”顾郡辰心急之下,连朕都省了。他有过抱小孩的经验,当初小恩恩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没有少抱。
“还是奴婢来抱吧。”古总管道,“皇上且看着侯爷先。”
顾郡辰想了想,把小婴儿给了古总管。
“还有第二个孩子。”年轻的太医道,“又是一位皇子。”李小侯爷两胎三个皇子,是在太厉害了。但是,“皇上,这个孩子在母体的时间有些长了,怕是……还有气,请皇上照顾着一点。”年轻的太医松了一口气,赶忙把孩子给顾郡辰,他接着为李洛锋伤口。
可是,他这边伤口才锋好,顾郡辰那边出事了:“孩子好像……好像没气了。”
这话如果是别人,肯定不敢说,但现在开口的是顾郡辰。因为年轻太医的话,所以顾郡辰一直留意孩子的情况,深怕有点意外。可是现在,还是出了意外。
年轻太医赶忙去看孩子,手一颤,真的没气了。已经断气的婴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请皇上……”节哀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把孩子抱来。”李洛道。
“洛儿……”
“抱来。”李洛已经起身,剖腹的地方固然伤口已经锋好了,但还是有钻心的疼,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顾郡辰把孩子报给李洛。李洛直接开掀开孩子身上的毯子,身子还是暖和的。
他双手按着孩子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没有人知道他这是在干嘛,接着他又给孩子渡气。
顾郡辰看着,心都揪了起来,但是,他自己却派不上用场,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孩开始有了呼吸。
“复……复活了。”年轻的太医紧张的道。
李洛才松了一口气,汗水滴在小孩的身上,伤口的疼痛,他才慢慢的感觉到了,然后双眼一闭,他失去了意识。“洛儿。”
“皇上放心,侯爷没事,只是太累了。”年轻的太医道。
顾郡辰沉着脸没有说话。
等孟德朗回来,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到了医校才知道,李洛生产了,他赶忙来到皇宫。当他知道了李洛的事情之后,也吓了一跳,好在没事。到了皇宫,他先看了李洛的情况,李洛的身体一向好,这次也只是太累了。
接着他又检查了那个婴儿:“孩子还很虚弱,以后要仔细着养。”孟德朗道。好在皇上的儿子,再仔细的养发,也是养的起的。
“你这几天便住在宫里吧,这个孩子交给你负责了。”顾郡辰道。
“我也有此想法。”李洛和顾郡辰的孩子,在孟德朗的心里,跟自己的孙子没有差别。
“这些年,医校里可有出色的太医?现在太医院只有一个杜太医,虽则皇宫里没什么人,但一个人也是不够。”顾郡辰道,“以后沽名钓誉的太医,皇宫不收了。”这次的事情给了顾郡辰很大的教训,太医不用多,只要精的就好。
“皇上饶了那些太医一命,已是为李小侯爷和小皇子积德了。”孟德朗道,所以他们被赶出皇宫,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毕竟小皇子差点……
“嗯。”顾郡辰当时是真的想杀了他们的,但是他并非昏君,也并非不冷静的人。杀人的冲动只是一会儿,他很清楚,他是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杀了他们的。“太医院未来的希望,就靠医校的学生了,还请老太爷推荐几个。”
“行,回头我去看看。”孟德朗道。
小恩恩在房间里,看着自己的弟弟。两个弟弟并排睡着,一个身体比较健康,一个身体比较脆弱。小恩恩年纪小,但已经知道身体虽然的是哪一个,他做了记号。他把自己身上的平安福解下来,带在了脆弱的那个婴儿身上。这是他去广悲寺的时候,里面的高僧给他的,小恩恩希望小弟弟能平平安安的。
“弟弟,你要平安的长大哟。”小恩恩趴在小弟弟身边,“等你长大之后,哥哥教你射箭、教你骑车、教你踢球。”他压根儿不知道,小孩子哪里会听懂他的话顾郡辰站在门口,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话,心里很是满意,他相信小恩恩会是一个好哥哥,也相信自己和李洛的教育,将来把华国交给小恩恩,他也是很放心的。接着,小恩恩又拿出书本:“弟弟,哥哥给你念书。”
顾郡辰挑了挑眉,不知道小恩恩会念什么书,他有些好奇,便在门口继续听着了。小恩恩拿出书本,然后开始念书:“人之初,性本善……”
顾郡辰的神情不自禁的放柔了,然后他转身走开了。离开前方吩咐:“不要打扰太子殿下。”
“诺。”宫人岂敢不尊。
顾郡辰回到房间,看着李洛依旧躺在床上,他的脸色比开始的时候好多了,心稍微松了口气。“别担心,你好好的睡一觉,咱们的恩恩已经长大了,他学会照顾弟弟了。”他坐在床边,理了理李洛的头发,“一直以来谢谢你陪着你,谢谢你这么辛苦的为我生孩子,谢谢你。”
两天后。
李洛这一觉睡了两天,两天后总算是醒来了。醒来的时候,发现顾郡辰在他身边。
“醒了?”他醒来的第一时间,顾郡辰就发现了,“怎么样?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李洛摇了摇头:“水。”才开口,声音竟然如此的沙哑,“孩子怎么样了?”
“我马上去倒水,孩子没事,孟德朗在照顾,你放心。”顾郡辰道。
听到孟德朗在照顾,李洛当真是放心了。待顾郡辰倒了水,他一口气就把一大杯给喝光了。感觉身体里像是没有了水分,这一杯下去,才舒服一点。
“怎么样?还要吗?”顾郡辰问。
李洛点了点头,接着顾郡辰又给他倒了一杯,第二杯下腹的时候,才觉得舒服一点,也能缓一口气了。“老爷子怎么说?孩子可有什么问题?”
“孟德朗说其他问题暂时不知道,但是孩子现在比较弱,以后仔细养着。你不用担心,咱们的孩子,必然是天底下仔细的养法。”顾郡辰道,“而且现在年纪小,在成长的过程中可以慢慢的调养。”
李洛点头:“我懂。既然这样,我就不特意去看他了。免得他来来回回生病又折腾。”
“好,你不知道,咱们的恩恩多孝顺,他把从广悲寺求来平安恩给三儿了。”“哦?”李洛意外,“这孩子大人说过的话,他记得清楚,所以才知道平安福是干什么用的。有兄长如此,双胞胎以后也不用担心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顾郡辰对小恩恩从来都是很满意的,虽然小时候那家伙很不讨人喜欢,总是跟他作对,但是长大了却不同了,越来越有太子的样子了,而且他聪明伶俐,很像自己小时候。皇帝陛下觉得,自己小时候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活泼好动,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小恩恩从小到大的性格,像的就是自己。
又是过了三天,李洛休息了五天之后,终于可以下床了。下床的第一件事,他就去看了双胞胎。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小孩朗朗爽口的读书声,是小恩恩。李洛走进去,就这样靠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个念书的小家伙累了,抬手揉了揉眼睛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然后他双眼红了,放下书,朝着李洛跑去:“爹爹……”
他有五天没有见到爹爹了。其实李洛三天前已经醒了,但是顾郡辰不想有人打扰他休息,便没让任何人见他,连小恩恩都不知道,他爹爹已经醒了。
李洛摸了摸他的头:“真乖,小恩恩都会教弟弟念书了,再也不是小恩恩了,以后是大恩恩了。”
“爹爹,我好想你。”他抱着李洛的腰,用头蹭了几下。蹭到了李洛的伤口,李洛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轻声对小恩恩道,“来告诉爹爹,那个是二弟弟,哪个是三弟弟。”
小恩恩一听,又眉开眼笑了,他牵着李洛的手,走到两个孩子的中间:“这个是二弟弟,这个是三弟弟。三弟弟身体不好,我给他带了平安福,所以很好认的。”两个婴儿睡在摇篮上,一脸的恬静。
“小恩恩真聪明,如果不是你的这个方法,爹爹都不知道哪个大哪个小呢。”李洛夸了夸他,“可是你把平安福给了弟弟,你怎么办?”
小恩恩回答:“弟弟比较要紧,我回头再去广悲寺求个平安就好了,还要给二弟弟求一个,免得二弟弟长大之后,说我不公平,两个弟弟我是一样都疼的。”
听着他小大人的话,李洛苦笑不得。
两个婴儿被照顾的很好,一天三次,孟德朗都会来照看。杜太医也经常会来,所以李洛休息的那五天,根本不用担心孩子。
“来,跟爹爹说说,这几天你是不是没去上课?”李洛见婴儿无恙,就牵着小恩恩坐到一边。双胞胎固然要疼,但是小恩恩的教育更加重要。
小恩恩听到这个,有些心虚:“我……我没有心情去上课,但是我有跟苏大人说了情况。苏大人说,我这教情有可原,所以不算旷课。”
“你倒是有理。”李洛哭笑不得,这小家伙还担心自己会生气。
“爹爹说过,凡事都要讲道理,只要是对的,爹爹都会支持我。”小恩恩扬着小脑袋道,“爹爹,那我这次的做法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