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张夫人握住女儿的手,“你且好好等着,接下来你是世子夫人,未来的王妃,你只要没有过错,那个女人奈何不了你,便是你没有孩子,那也是属于你的位置,而她……被皇后懿旨批评的人,她是永远没有资格成为王妃的。像她这样的人,皇后懿旨批评她倒是一点都没有错。说到懿旨,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利用一下。”
“娘,不可。”新夫人赶忙道,“如果利用懿旨,怕是我们会引火烧身,得罪了那个贱人不要紧,但是得罪了皇上和皇后,那就大问题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娘心里有数,你放心。”张夫人道。
最近,京城又起了一波风浪,跟纯阳王府有关。近几个月,纯阳王府的事情挺多的。先是黄琴娴被懿旨批评,再说纯阳王府为纯阳王嫡长子选平妻,再是黄琴娴为了王府去寺庙祈福,且在寺庙住了三个月,三个月后她回来了,又有身孕了。现在京城里传的是,她的孩子来路不干净,为什么她两年没有身孕,去了一趟寺庙突然怀孕了,肯定是在寺院偷人了。而且,寺庙是何等神圣的地方,竟然住在寺庙的期间怀孕,更是让人觉得没有道德。
皇宫。
孟德朗和李洛又在喝茶了。
“最近京城的闲言闲语听到了吗?”孟德朗问,“又是纯阳王府的事情,最近可热闹了。”
李洛点头:“你说黄琴娴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的?”
孟德朗无语:“这我可不知道,你可以派暗卫去调查一下。”
“我还以为作为参与人之一,你对这件事情很了解呢。”李洛道,“这件事有内幕吗?”
“我只负责看病,内幕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孟德朗道,“你如果想知道,传人进宫问一问就是了。”
“不必。”李洛又不是傻子。
而这个时候的纯阳王府,简直是一团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纯阳王语气凶狠的问,“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儿子的?”
“公公,我腹中的孩子真的是夫君的。”黄琴娴跪在地上,“请您相信我。婆婆、夫君,请你们相信我。我在寺庙中祈福的时候,相公来看过我,所以孩子肯定是他的。”
“是啊,父王、母妃,我去看过琴娴的,我们……”
“闭嘴。”纯阳王打断他的话,“你们……你们还在寺庙干那种事?你们要不要脸?以为没人知道就没事了吗?现在揭发了,你让我们王府的脸面在哪里?”
“父王,是我错了。”
“公公。”新夫人道,“这哪里是夫君的错,夫君是男人,姐姐在寺庙祈福,他出于责任心,肯定会去看姐姐,所以这不是夫君的错,请您不要怪罪夫君。”
“儿媳妇说的对。”纯阳王妃道,“作为一个女人,你既然去祈福了,为什么还要勾引你的夫君,如果你不勾引我儿会做那种事情吗?”
“婆婆我……”黄琴娴很想说,你儿子就是会做,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能说,她也不能把责任推到男人身上。公公婆婆偏心的肯定是自己的儿子。而她这种儿媳妇,其实就是外人。“对不起,婆婆,是我错了,是我不好,但我腹中的孩子真的是您的孙儿,嫡亲的孙儿。”黄琴娴又想王爷长子求情,“相公、夫君,你快说说啊,这是我们的儿子。”
新夫人看着她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心里很是痛快。这个可恶的女人,就是她给自己下了药,她休想好过。别说是她,包括她的孩子,她都不会放过的。“公公、婆婆,你们请消消气,这种事情姐姐断然也是不会做的,姐姐不可能在外面偷汉子,夫君这么好,王府的门第又这么高,且皇后刚刚下过圣旨批评过姐姐,所以在这种节骨眼上,姐姐肯定会控制好自己。”
听似在帮黄琴娴说好话,但暗指黄琴娴不好,连皇后圣旨都这么说了。
果然,纯阳王和纯阳王妃听到新夫人提起圣旨,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王爷。”纯阳王妃道,“前儿皇后才下了懿旨,现在又传出这件事,如果传到宫里,怕是又要遭皇后的嫌弃了,我们该怎么办?”
纯阳王沉下脸,的确是的。如果皇后再下一道圣旨,他们纯阳王府在京城还要不要混了?“你呢,你怎么想的?”纯阳王问他的长子。
纯阳王长子犹豫:“父王,我……我相信琴娴,我们夫妻好几年了,她不是这种女人。”
“现在全京城都是在说她不守妇道,且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她府中的孩子来路不明,又是在寺庙苟且才有的,就是出生了,也会让人抹黑。”纯阳王的话非常坚定,“所以这个孩子留不得。”
“不。”黄琴娴道,“公公,这是你嫡亲的孙子,您不能这样。”
纯阳王已经下定决心了,为了王府,他只能牺牲黄琴娴了,也不管这件事的真假,现在平息谣言要紧。再这样下去,纯阳王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王爷,黄老爷和黄夫人求见。”门口传来下人的声音。
这个时候黄老爷和黄夫人求见是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
“有请。”纯阳王道。岳家上门了,总不可能不见面吧。
黄老爷和黄夫人进来的时候,看见黄琴娴跪在地上。“女儿,你怀孕了,怎么能跪在地上?快起来,王妃娘娘,这可是你的嫡亲孙子啊,你怎么能……”
纯阳王妃冷哼了一声:“嫡亲孙子?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嫡亲孙子,皇后懿旨也说过,你的女儿不规矩,也不妇道。好的女人会在寺庙里勾引自己的夫君吗?”
“这……”关于这件事,谁也回答不了。
“你们黄家的人真是好规矩,黄夫人教的也是好女儿。”纯阳王妃道,“怎么,黄夫人是来道歉的吗?还是要插手我们王府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黄夫人道,“王妃,娴姐儿真的是冤枉的,她嫁到王府四年了,她品德如何,您还不知道吗?”
“品德?”纯阳王妃笑道,“被皇后懿旨批评过的人,还有品德可言吗?在寺庙里勾引男人的人,有品德?亲家母,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认为你这样的女儿,有品德可言?”
“王妃娘娘,您这话是不是重了?”黄夫人道,“我女儿纵然有不好的地方,但她真的没有胆子出轨的,她对公子一心一意,请您相信我女儿。”
“王爷。”黄老爷道,“所有的事情因我儿子而起的,我女儿当日也是爱护弟弟,所以才得罪了李小侯爷,但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她的人品也是没有问题的。”黄老爷道,“我黄家世代,在京城中也是有脸面的,我黄家子嗣中,为官的不少,虽然官位不高,但是从来没有难听的话传出。所以我黄家的门面在京城还是混的开的。今日我女儿的事情,纯属有人陷害,还请王爷和王妃明察。”
“公公、婆婆。”新夫人道,“我看姐姐的脸色不太好,不如先请个大夫来看看。”
“看什么?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掉了最好。”纯阳王妃道。
“可是婆婆,若是万一真的是相公的骨肉呢?”新夫人又道,“而且黄大人和黄夫人也来了,咱们也要给他们一个面子,到底是有亲戚关系的。再说,您身体不好,也不能生气。姐姐的孩子这个时候掉了,不是更加坐实了外面的谣言吗?所以姐姐的孩子不能掉。”
纯阳王妃仔细一想,也是。如果这个时候把孩子打了,大家肯定说自己的儿子戴了绿帽子。“王爷,您看呢?”
“儿媳说的有理。”纯阳王想了想,“先把她关起来,请大夫。”
新夫人当然要帮黄琴娴说话了,这个孩子只要不掉,一辈子都是王府的污点,只要他存在,黄琴娴的污点就存在,且等孩子出生之后,还有更多的闲言闲语呢。她非要利用那些闲言闲语,把黄琴娴和黄家,彻底的打垮。
“拉下去。”纯阳王妃道。
黄琴娴不再抗议了,但是被拉下去的时候,她一直看着新夫人。新夫人也看着她,眼中的狠厉和黄琴娴的憎恨一样,她们都不稀罕彼此,不管是为了王府的荣华富贵,还是为了自己,她们的身份从定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会竞争。
接着,新夫人起身:“公公、婆婆、夫君,你们和黄大人、黄夫人慢慢商量,我去看看姐姐,深怕这个时候下人伺候的不好,也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你去吧。”纯阳王妃对新夫人还是比较满意的,黄琴娴不好,这个媳妇总归是好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落井下石,果然贤良淑德。
新夫人追上了黄琴娴:“你们先下去,我抚着大夫人过去。”
婢女们看向黄琴娴,这是她的心腹。
“下去吧。”黄琴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