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选的姑娘有很多,有世家小姐也有寒门小姐,但有一点,每一位都是贤良淑德的,至少在外的名声都是如此。因为黄琴娴的事情,这次选平妻,更加注重姑娘在家时的名声。
“这是工部侍郎家的小姐,今年刚刚及笄,你虽然虚长她几岁,但是你身份贵重,娶他为平妻也是配的。”世子夫人道。
“娘。”世子长子道,“我想取个年岁稍大一些的,年岁小的事儿多,必须要我耐心哄着。而且又是娶的平妻,还是年岁大一些,知书达理的更加重要。”
“你这么说也有理,这里还有几位。”世子夫人道,“这是大理寺卿家的小姐,今年十八,去年十七的时候本来要嫁人的,但是男方家长去世,这婚事耽搁了,她年岁也大了,所以就取消订婚了。说起这位小姐,从十四岁拖到十七岁,从十七岁又拖了下来,男方先是父亲去世,再是母亲去世,人家姑娘实在是不能等了。而且大理寺卿又是皇上的纯臣。”
“这等家世,姑娘家愿意来嫁给我做平妻吗?”世子长子问。
“你这是什么话?”世子夫人轻哼了声,“再是好,也不过是一介官员的女儿,跟我们有爵位的人家怎么比?”
“还有其他吗?”世子长子问。
“还有这个。”世子夫人又指了指一名姑娘。“这是老将军的曾孙女,于镇西将军的嫡长女今年二十。”
“二十还没有成亲?”世子长子吃了一惊,“长得倒是好。”
“听说是当年于将军失踪,姑娘家不放心自己的母亲,婚事就一直耽搁了。现在于将军回来了,虽然失去了双手,但是于将军是皇上的亲舅舅,那姑娘在皇上心中,自然也是不同的。”世子夫人道,“你觉得如何?”
世子长子有些自己的心思:“倒是可以。”
世子夫人笑了笑:“我就知道这位你会满意,待问过你祖父之后再决定。儿子啊,左右你未来的世子夫人不会是琴娴,那就选一位让皇上喜欢的世子夫人,将来也好顾着我们王府的荣耀。”
“是,儿子知道的。”世子长子道。
世子夫人把这件事和世子商量好之后,就去找了纯阳王,却是没有想到纯阳王知道他们选的人之后,脸色直接沉了:“不行。”他一口回绝。
“公公,这是?”世子夫人不懂。
“你们为什么选于将军的长女?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纯阳王道,“想利用于家和皇上的关系,但是我们王府的富贵已经顶天了。于小姐是于将军的嫡长女,是皇上的亲表姐。如果她愿意成亲,满京城什么样的人家她不能挑?来嫁给你儿子一个有正室有嫡子的?”并不是纯阳王瞧不起自己的孙子,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那公公觉得选个什么样的?”世子夫人问。在她心里则是对纯阳王的这些话不认同的,虽然她儿子有正室、有嫡子,但是他儿子未来是可以继承爵位的,于家再亲又如何?现在的将军府还不是后继没人了,于镇西的事情一出,还能再初一个将军吗?而且武将上战场多危险。
“选个家世简单的,寒门出生的,如果是世家,以为主,跟皇上不能又姻亲关系的。”纯阳王道。“还有,别以为将军府落魄了,也别以为我们王府有爵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随时可以夺走我们的爵位,也随时可以给于家爵位。那可是皇上嫡亲的外袓家。”
“儿媳受教了。”世子夫人恭敬道。
“下去吧。”纯阳王挥手。
世子夫人下去之后,又重新了一批人。以家世简单为主,后院的黄琴娴知道了这件事,很是高兴。寒门小姐,她可以随便拿捏,像于家这种小姐,还得让那个王府供着。当然,她这边还要劝劝自己的夫君,让他想开一些。
但是,世子夫人也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儿子,所以没有选寒门小姐,而是选了一个中等世家的小姐,家里翰林出身。
这一次,纯阳王没有反对,则是很快的同意了。
“哼。”黄琴娴知道之后,非常的声音,那个婆子,就知道他儿子,恐怕为自己儿子娶一个平妻,又能拉拢一个世家,她心里正高兴呢。
“夫人。”心腹婢女左右看了看,“您别生气,爷心里只有您的。”
“我自然知道爷心里只有我,但是男人的心思说不准,今天在你身上了,也许明天就不在了。当我年老色衰的时候,他的心里还会有我吗?”黄琴娴道,“所以男人靠不住。”
“那什么才靠得住?”心腹婢女问。
“自然是我的儿子。”黄琴娴道,“婆婆已经准备了迎娶,不日就要下聘礼了,为了让夫君的婚事痛快一些,我该有成人之美的。”
“夫人的意思是?”心腹婢女不懂。
“带上大公子,咱们去寺庙住上几天,为王府祈福。”黄琴娴道。
“是。”虽然心腹婢女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家夫人的意思,她从来不质疑的,因为她家夫人太聪明了。
世子夫人听着黄琴娴的话,也夸她贤惠:“我也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去散散心也好,佛门安静,你住的也舒服,去吧。”
“谢谢婆婆。”接着黄琴娴又道,“婆婆,我会住上一段时间,故而王府的事情我怕是照顾不到了,这掌家的事情,还得劳烦婆婆了。”
“行,这事情等你回来了再说。”世子夫人也是干脆。
当天晚上黄琴娴用尽全力的伺候了世子长子,第二天,她就带着儿子和下人离开了王府。说实在话,世子长子对这个黄琴娴这个媳妇真的是很满意,她像正妻一样的能干,也像小妾一样的在床上会玩,所以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哪里知道碍了皇上的眼,他也不知道皇上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来计较,左右当时范泽说的话,也是李小侯爷管了闲事在先。不过,现在多娶了一位平妻也好,反正都是后院,而且每天对着同一个女人,再新鲜也会有一段时间厌倦。现在换换口味。
黄琴娴去寺庙祈福的事情,对纯阳王府或者对京城的其他人,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大家的生活还在继续,不过第二天,黄夫人也去了寺庙。
母女俩在寺庙相见,委屈的黄琴娴直掉眼泪。“娘,我好恨,我好无辜。”
“女儿啊……”黄夫人抱着她,“都是你弟弟连累了你,那个不成才的混账东西,都是他连累了你。”
“娘,也不能怪弟弟的。”黄琴娴擦了擦眼泪,“满京城的,什么事情没有?只恨皇上管的太宽了。往后属于我的荣华富贵,通通都没有了。但是我儿子的爵位,我绝对不会让给其他人的。世子夫人的身份、王妃的身份,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我的儿子是嫡长子,我万万不能不计较。”
“那你打算如何?”黄夫人问,“你考虑的也没有问题,如果那位进门成了世子夫人、未来的王妃,虽然你们都是平妻,但是在身份上,你又矮了她一截,而且他的儿子,比你的儿子更加尊贵了。在这种情况,你的儿子就是嫡长子,要被立为世子,也是……”
“娘……”想起这些,黄琴娴恨李洛恨的肠子都断了,但是她有什么办法?不管她有多恨,对李洛是好没有影响,“我想求娘帮帮我。”
“什么忙?”黄夫人问。
“娘,有些事情我也知道的。我父亲这么多年,只有我们兄妹两人,他后院妾室不少,却一个孩子都没有,父亲只以为那些女人不行,有的怀疑可能是你偷偷做了什么,但是我无意中知道,你把药下到了父亲的身上。”
黄夫人闻言脸色猛地苍白了:“你……你这是听谁说的?”
“我听到母亲和嬷嬷亲口说的。”黄琴娴道,“母亲,便是我知道了也没什么,我们是嫡亲的母女,我还会背叛您吗?”
“你……这种肮脏的事情,母亲哪里想让你知道。”是没什么,只是做母亲的,哪里想让女儿担心这些。“那你现在的意思是,是想给姑爷?”
“当然不是。”黄琴娴道,“我只一个嫡子,却还想多生几个傍傍身,孩子才是女儿未来的依仗,是想要她……今生无子。”
“你想给她下药?”黄夫人犹豫,这种害人的东西,她是当真不想害了人家的姑娘。可是考虑道,如果不害了人家的姑娘,那么她的女儿怎么办?“好。”
“谢谢娘亲。”黄琴娴抱住了黄夫人,“您的外孙如果知道您将来为他做的一切,他一定会感动的。而且,那个女人刚进门,夫君也有了嫡子,不会急切的想要她生嫡子。过上几年,等他们发现她生不出孩子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再说我如今人在寺庙,他们也怀疑不到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