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照宁帝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朝着唐皇后砸去。“你需要胡说。”
“胡说?”茶杯砸在皇后的身边,马上碎了。水渍溅在唐皇后的衣服上,“皇上这是恼羞成怒了吗?事无不可对人言,皇上生什么气?”
“她是朕的大嫂,也是你的大嫂,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照宁帝不想自己的心思被人偷窥,“长嫂为母,朕待她如同母亲,把你龌蹉的思想收一收。”
龌蹉?哈哈哈……唐皇后大笑:“皇上,您能指天誓日的说,你对她没有爱慕之心吗?用她最爱的儿子发誓,你若撒谎,他顾郡辰死无葬身之地吗?”
“闭嘴。”照宁帝猛地冲到唐皇后面前,他一把拎起唐皇后的领子,双目如同喷了火似得盯着唐皇后。
唐皇后继续笑道:“皇上又恼羞成怒了。”
“朕对你不好吗?”照宁帝松开了她,“朕给了你所有的尊荣,你又有儿子傍身,一生的荣华富贵,朕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刺杀郡辰?”
“皇上以为的好是什么?如果皇上真的想对我好,怎么不把皇位传给我的儿子?”唐皇后质问。
“你凭什么认为皇位一定要传给老二?就凭你唐家死了全族吗?”照宁帝问。
“难道不够吗?”唐皇后反问。
“那么朕的皇兄呢?于家几十年来守卫边疆呢?这皇位是皇兄的,是他传下来的,老二有什么资格继承?你唐家牺牲了全族,换来你和老二一生的荣华富贵,换来唐家旁支的荣华富贵,朕不是补偿你了吗?没有你唐家的牺牲,今天的承恩侯还是姓唐的吗?”照宁帝现在才明白,女人不可理喻的时候,说什么都是白搭。“这江山是朕的先祖传下来的,不是你唐家牺牲了多少人,皇位就一定要给你唐家人的。”
照宁帝叹了一声气:“看在你唐家牺牲了全族人的份上,朕不杀你。但是……你已经不适合打理后宫了。”
“皇上想囚禁我?”唐皇后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狠心。
“郡辰手中有老二刺杀他的证据,你要是不愿意被囚禁,朕也依你。”照宁帝回答“不,戴副将的事情跟老二没有关系,这都是臣妾指使的。”唐皇后辛辛苦苦为了二皇子,又怎么愿意让二皇子去牺牲呢?
“你以为只有戴副将吗?老二刺杀郡辰的次数多了去。”照宁帝把次数一一例举出来。
唐皇后瘫痪在地上。顾郡辰……好一个太子殿下,真是隐忍。一次两次,他都忍着不发作,直到今天,果真是厉害。她的儿子又怎么比得过呢?“如果顾郡辰的毒没有解开,三个皇子中,皇上会属意谁?”
顾郡辰想了想:“老三吧。”
“为什么?”不是老大,也不是老二,而是老三,这是为什么?
“因为老三没有像秦贵妃和你一样的母亲,老三不会出现女人干政的情况,老三不会有外戚。如果是老二,你会干政,如果是老大,秦家会独大。这是我顾家的江山,朕不会交给其他人。”照宁帝道,“朕宁可要一个守城的皇帝,也不会要一个野心勃勃、是非不分的皇帝。”
原来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在皇帝的心中,都是野心勃勃、是非不分的。唐皇后知道了。“这些事情臣妾都认了,请皇上放过二皇子,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为了儿子,不管什么罪名,作为一个母亲,都会认的。“请皇上念在最后一份情谊上,保二皇子一世无忧。”
“只要他安分守己,不再动不该有的心思,郡辰不会动他的。”照宁帝道,“郡辰登基之后,秦贵妃会被接到大皇子府颐养天年。朕给你两三条路,百年之后,你如果和朕生死与共,以皇后的尊荣下葬。你如果不想死,则终身被囚禁,且不得封为太后,死后你我永生不用相见。或者最后一条,你自请为妃,待郡辰登基之后,以太妃的身份,去老二府中颐养天年。”
唐皇后听着他无情的话,不管是哪一条路,都是针对着自己。她是正妻,皇后、太后,那一项尊荣不是属于她的,可是皇上要比她选择。她不服气……她怎的不服气。死后永不相见,他们脑到这般境地,死后还需要想见吗?“我自请为妃,去老二的府上颐养天年。”他给她陪葬?做梦去吧。她会跟着儿子好好的养着孙子孙女,这辈子,不论生死,她也不想见他这种没有良心的男人。
“皇后风土不服,从今天开始静养吧。”照宁帝留下这句话,走出了唐皇后的院子。
唐皇后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他凯旋而归的时候,他穿着盔甲,骑着骏马,英姿飒爽的从自己的面前过去。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他是自己的未婚夫。
父亲说,他是太子宴为齐王选的未婚夫,齐王殿下尊敬兄长,一定会对他如珠如宝,她听着很高兴。每个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对她如珠如宝的男人。他可以没有情调,可以不富裕。后来他们大婚了,他对她很是尊敬,对妾室也不贪恋,通常回王府的时候,他不是在她的房里,就是在书房。
只是,她的肚子不争气,长子并不是她先怀上的。可是他安慰他说,没有关系,晚一点就晚一点,女人晚一点生孩子,身体才会健康。他当时不知道,她听了多么高兴。
后来她怀孕了,一举嫡子,王妃的位置更加的稳固了。他虽然常年不在王府,但是因为太子是他嫡亲的胞兄,所以齐王府在京城里还是排的上脸面的。太子妃对她很好,那是一个美丽、聪慧又得太子宴宠爱的女人。她刚开始的时候很尊敬她。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而是太子妃带大的,而且太子妃年纪比他们大上很多,对于这位名满京城的才女,她也是真心尊敬的可是,这一切,从她知道丈夫对长嫂有些其他心思之后,就改变了。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曾经她是真的想和他举案齐眉,恩爱到白头的。为什么?唐皇后趴在地上,为什么……
“娘娘,您快起来,在地上趴着对身体不好。”
第二天。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为什么?”二皇子在唐皇后的院子门口大喊,“你们让开。”
御林军挡在唐皇后的院子门前:“请王爷恕罪,皇上有令,皇后娘娘因水土不服,可能引发其他的症状,或许会传染,所以不能让您进去。”
“放屁。”二皇子道,“母后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过了两天就水土不服了?这是哪门子的太医说的?”
“是刘院正。”御林军道,“没有皇上的口谕,谁都不能进去。”
“口谕……要父皇的口谕是吗?你们给本王等着。”二皇子马上去找照宁帝。
象州,御书房。
“你要见你母后?不怕她的病传染给你吗?”照宁帝问,“她身体不好,你别去打扰她了。”
“父皇,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戴副将被杀,母后生病,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二皇子不相信照宁帝的话,“父皇,求求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把母后关起来了?”
照宁帝看着眼前的二皇子,三十来岁的人了,是有权利知道一切了。“你去看她吧,戴副将被杀,是因为在回象州的路上,你母后指使戴副将刺杀郡辰。朕把戴副将杀了,留了你母后的命,但是要将她终身囚禁。”
“不……我……”
“你不相信吗?”照宁帝问,“你都能刺杀郡辰,你母后为什么不会?”
“我……”二皇子词穷。是的,他都能刺杀老四,为什么母后不会?他想起了母后在那段时间跟他说的话,莫不是母后在那个时候就在打算了?
“你去看你母后吧,但是今天之后,再也不能见她了。”照宁帝道。
“谢父皇。”二皇子跑出了御书房。
唐皇后看着跑进来的儿子,神情淡淡的:“你来干什么?”
二皇子双眼通红的看着唐皇后,才一天不见,母后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母后。”他跪倒在唐皇后的旁边,哭着抱住了她的膝盖,“母后,您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呢,为了儿子您……?”
唐皇后面无表情道:“跟你没有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母后做的,你出去吧。”
“母后,我是您的儿子,我不会让您背黑锅的,我去认罪,我去向父皇认罪。”二皇子起身就要往外跑。
但是被唐皇后拉住了:“被什么黑锅?母后做了就是做了,也不要他的求饶,有种他就杀了我,我不后悔,只怪戴副将没有杀了顾郡辰。”
“母后,够了。算了吧,一切都算了吧,不当太子、坐不上皇位也没有关系,儿子只要您好好的,儿子去求父皇,只要您好好的就行。”二皇子不再贪心这些了,他只要唐皇后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