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108年(照宁12年)
李洛11岁。
李奶奶一家人在侯府过年了。李杨氏是侯府的主母,但是李奶奶的辈分又比她高,所以这个年对李杨氏来说,并不开心。因为若是李奶奶一家没在侯府,小辈第一个拜年的肯定是他,但是现在,李洛先去的是李奶奶那里。不仅李洛,李鸿等人也要过去。
一大早,李洛就去了李奶奶那里请安。
李奶奶等人的衣服是李洛派人定做的,来到京城的第二天,裁缝就来了,一人做了好几套,走的都是琼极院的账,李洛拿出的银子,跟侯府公中没有关系,也省的让李杨氏心里难受初一,李奶奶穿着暗红色的衣服,坐在院子里的主位上。
“祝奶奶新年快乐。”李洛今天起的倒是早。
“祝奶奶新年快乐。”李二妞本来过年应该回李家村的,但是李奶奶来了侯府,她就不用回去了。
小壮壮也不甘示弱的给李奶奶行礼:“祝奶奶新年快乐。”
“好好,都是好孩子,新年快乐。”李奶奶高兴的不得了,在侯府的日子的确舒服,有火龙,冬天里不会冷,平时有婢女照顾,吃什么不用他担心,下人会准备好菜。伺候李奶奶的婢女也是李洛另外找来的,不走侯府的账。也因此,李杨氏总觉得李洛在隔阂自己,让她心里有不好受了,但是又不能说出来。找在纪嬷嬷面前发骚扰,纪嬷嬷安慰她,又给她分析,可言语中还是偏向李洛的。
她跟李淋发牢骚,李淋平时虽然温温和和的,但是比任何人都维护李洛。李淋对李洛的感情是从袁家混蛋欺负她的那天开始,那一天,李洛就像神一样的救了她,也挽回了她的名声,所以李淋觉得李杨氏是想多了。
而且,李淋也不适合谈心,母女俩真的没心可以谈。
跟李鸿媳妇谈?根本不用谈,李鸿媳妇肯定是向着李洛的,李杨氏有自知之明。跟李鸿谈?李杨氏可不想让儿子担心。所以,李杨氏没有人可以谈心。侯府那么大,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跟他谈心的人。李杨氏内心更加暴躁了。
“快给他们新年礼物,小孩子过年要收了礼物,一年才能顺顺利利的。”李奶奶道。
小丫头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李洛、李二妞、壮壮,连只会翻身的李小妞也有。
“是什么啊?”壮壮活泼,当成就把礼物拆了。
给壮壮的是一块玉佩,玉佩不值几个钱,但是寓意很好,画着一条鱼,而且还是红色的。壮壮看着喜欢,就递给李洛:“哥哥,新年快乐,新年礼物。”
李洛忍不住笑:“奶奶送给你的礼物,要收着,不能送给别人。”
“那怎么办?我拿什么送给哥哥?”他自己没有东西可以送,好惆怅。
李洛摸了摸他的头:“送礼物是大人送给小孩的,等你长得比哥哥高了,你再送给哥哥。”
“真的吗?”壮壮是个很好骗的小孩。
“当然。”李洛又拿出一个红包,“给你,小壮壮,新年快乐。”
“谢谢哥哥。”壮壮拿到礼物,马上又拆了。是一个金色的荷包,壮壮又打开荷包,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玉,羊脂玉上刻着壮壮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壮壮不懂玉的价值,在他眼中,估计没有李奶奶送的红鱼好看。但这是哥哥送的东西,哥哥送的东西,对他来说都很珍贵。
“哥哥帮你带上。”李洛把羊脂玉放进皇上的荷包里,带上之后,又把荷包塞到衣服里面,“这块玉请我刻了壮壮的生辰八字,并念经开过光的。所以还请娘莫让壮壮把它送给别人”
。
李四娘大吃一惊:“这么珍贵。”她以为只是一块好玉,没想到里面还有其他。
“壮壮还小,佛祖面前露个面,以后佛祖就会保佑他了。”李洛道,“要好好的保护这块玉佩,不能送给别人的知道吗?”后半句是对壮壮说的。
壮壮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哥哥放心,我不会送给别人的。”小壮壮也是很追星的,他的偶像就是哥哥,哥哥说的话都是对的,哥哥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乖。”接着李洛又给了李二妞礼物,虽然他是弟弟,但是他是侯爷,李二妞只是个医校的学生。
过了一会儿,李鸿媳妇和李鸿过来了,也来趁个热闹。李奶奶照样给小辈送了礼物。她辛苦了一辈子,穷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这样有面子,小辈们围在一起,真的很热闹,热闹到李奶奶眼眶有些湿了。李四娘坐到她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手。“娘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是啊,福气还在后头呢。
当年怜惜李洛,没有抛弃李洛,换来现在的福气。这辈子,总算没有白活。
在李奶奶这里拜了年之后,李洛带着壮壮和李二妞,同李鸿、李鸿媳妇一起去了缘瑟院。李杨氏已经等着他们过来,看到他们,脸色端起一抹笑,显得她很亲切。
“给母亲百年,祝母亲新年快乐。”
“祝夫人新年快乐。”
“又过了一年了,也祝你们新年快乐。”李杨氏的视线停在壮壮身上,她朝着壮壮招招手,“小壮壮来,让伯母抱一抱。”五岁的孩子,穿着喜庆的红色衣服,真是可爱。
壮壮看向李洛,在李洛点头之后,他走到李杨氏身边:“伯母。”
“哎,真是乖孩子。”李杨氏摸了摸他的头,“壮壮今年五岁了,年后就要启蒙了,是个小大人了。”
“我还会念诗。”壮壮道。很骄傲很得瑟的语气,跟当年的李洛倒是有些像。虽然他们长得不像。
“哦?”李杨氏好奇,也是真的看到孩子比较高兴,“那念给伯母听听?”
“好。”于是壮壮润挺直了自己的胸膛,朗朗道,“鹅鹅鹅……”
噗嗤……李鸿笑出声:“这诗词念的有意思,极有意思。”
壮壮以为李鸿在夸自己,赶忙道:“哥哥教的。”
李洛看着他,也是笑了。是他教的,还教了好几遍呢,若不是左哄又哄,这孩子还记不住呢。
“嗯,哥哥教的话,壮壮念的也好。”李鸿道。
李鸿媳妇看向李鸿,李鸿的眼神温柔,他是真的喜欢壮壮这样的孩子。想到这个,李鸿媳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次的小日子迟了好几天,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如果有就好了,如果没有,李鸿媳妇的脸色有些暗。
纪嬷嬷是过来人,看到李鸿媳妇在摸自己的肚子,赶忙道:“少夫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了?”
她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吸引了,顿时全都看向李鸿媳妇“有了?真的有了?”最激动的还是李杨氏,她盼着李鸿媳妇的肚子,盼了五年了。
李鸿媳妇摇头:“我也不确定,就是……就是吃了十来天。”因为有李鸿和李洛在,小日子三个字她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听得懂。
“我来把脉。”李洛道。
李鸿媳妇点了点头,伸出手。也不用顾忌男女授受不亲这套,两人年纪差的多,若是李鸿媳妇再年长几岁,两人母子也做的得。虽然手是伸出去了,但是李鸿媳妇很紧张,深怕空欢喜一场。
大家的视线从李鸿媳妇转移到李洛的身上,就等着他开口李洛收回手。
“怎么样?洛哥儿你嫂子怎么样?”李鸿问。
李杨氏也看着,仿佛怀孕的是她,她最紧张了。
“是滑脉,但是要再过十来天才能更准确一点。”李洛道李杨氏松了一口气:“是就好,是就好。谢天谢地,真的是谢天谢地了。”
李鸿紧紧的抱住了李鸿媳妇:“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李鸿媳妇红了脸:“你正经一点,这大家都在呢。”
“我……我孟浪了”李鸿收回手。
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对侯府来说,真是谢天谢地的好事情“请大夫,得请大夫开一些安胎药。”李杨氏回过神来道纪嬷嬷拉住她:“老夫人,你忘记了,小侯爷也是大夫。”
李杨氏是真的紧张道有些傻了,听纪嬷嬷一说,她看向李洛:“洛哥儿,你给你嫂子开些安胎药可好?”
“不用开。”李洛道,“嫂子的身体之前经过调养,是非常健康的。是药三分毒,既然身体健康,安胎药就没有必要。”
“是吗?那我便放心了。”可能是李鸿媳妇怀孕的消息,李杨氏现在什么气都没了,就希望李鸿媳妇好好的。“那……那他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李洛点点头:“我给大嫂写个饮食的方子,三餐之后每天走上一段路消消食,这样生产的时候可以减少一点苦。”
“好,我听六弟的。”
李鸿媳妇怀孕的消息因为基本是确定的,但是未免闹了笑话,还得等上几天再把脉一次。下午的时候,李淋和章练白来了,带着他们五岁的女儿。李洛和章练白的女儿叫章宝妹,一看道壮壮,就缠着和壮壮去玩。
壮壮今年六岁和五岁的章宝儿倒是玩的好。(之前写到壮壮今年五岁是错误的,应该是六岁。)
“壮壮舅舅。”小女孩眼睛水灵灵的,拉着壮壮的手。小壮壮年纪小,但是辈分不小。章宝妹是李洛的外孙女,壮壮和李洛同辈,可不就是舅舅吗?
“宝妹。”壮壮也咧开嘴笑,“我们去玩。”
“嗯。”章宝妹同龄的朋友也没,去年十二月底来侯府的时候,碰到了壮壮,两个小朋友一拍即合,眼缘不错。
“平安,你带着他们,小心别摔倒了。”李洛交代。
“是”
“淋姐儿,你来的正好,你嫂子有了。”李杨氏真想敲锣打鼓的告诉所有人,她媳妇怀孕了。
“真的?”李淋也为嫂子感到高兴。
这里女人太多,李洛便对章练白道:“姐夫,去我书房里坐坐如何?”
“小侯爷请。”章练白也不喜欢和这群女人待在一起。
接着两人去了琼极院。
李洛的书房是章练白见过的书房里,最好的书房。书籍之多是其一,而且里面铺着毛毯,看书的时候非常享受。章练白也曾好奇过,这么多的书,李洛都看过吗?事实证明,李洛都是看过的。因为他所以拿了一本,都能找出里面李洛看过的痕迹。
京城里的人都道李小侯爷嚣张,但又为民办事。可他们不知道,李小侯爷的嚣张和本事,也是又资格的,看这一屋子的书就知道。
“下棋?”李洛问。
“恭敬不如从命。”章练白也喜欢下棋。不过他的棋技比李洛好,李洛那是浑水摸鱼,没有技术可言。
“等到今年年底,姐夫的考核就到期了,还想在韩霖吗?”李洛问。韩霖虽然是读书人的天堂,每个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但终究,不是干大事的地方。
“小侯爷可有建议?”章练白也是聪明人,他知道李洛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这个,那么李洛必然有打算。
“年后上朝的时候,皇上就要封我为宰相了。”李洛道。
章练白手中的棋子,因为这个消息太震撼,直接从他的手中滑溜了。朝廷已经十来年没有宰相了,如果有了宰相,宰相管辖六部,这可不得了了。而且还是十一岁的宰相,这让历史怎么写?
章练白回过神,赶忙捡起棋子,又把弄乱的棋子摆好:“恭喜小侯爷。”以后要叫相爷吗?章练白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走李洛的裙带关系。他是真的尊敬李洛,也对李淋的印象很好,所以娶了李淋。但同时,他也想的清楚,娶了李淋之后,往后他和李洛和太子,就绑在一起了。
男人谁没有野心?或者说上进心。有了李洛这样的关系,章练白干活就更加的仔细和努力了,因为要升官。只有官位到了一定的地方,才能真正的做大事。
“看把你吓的。”李洛轻笑,接着又认真道,“等我离开户部,我会提拔户部侍郎为户部尚书,但是他虽然是个正直的人,却不够圆滑。所以我想把你调到户部,户部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国家如果没有了银子,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将来太子登基,户部的人,必须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