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于老夫人不知道李洛来这里干什么,她对李洛的印象很复杂。如果只是抛开李洛和顾郡辰的关系来评价李洛这个人,只有四个字:聪明绝顶。但是,作为顾郡辰的未婚妻而言,于老夫人是不喜欢他的。不管他怎么聪明,一个孩子都这么聪明了,以后长大了还得了?万一对太子有什么影响……而且他还是一个男的,让一个男的占着太子妃甚至未来皇后的身份吗?所以于老夫人对李洛的印象综合起来,是不喜欢的。
但是李洛在这个时候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但见,还是要见的于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神情并不好,因为于镇西的关系,甚至这两年来她苍老了很多。但人只要有活下去的力量,就会振作起来,而她活下去的力量,就是后背们。就算儿子下落不明,还有孙子、外孙。
“李洛见过老夫人。”一个人对自己的好坏,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于老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带着隐晦的不喜欢,李洛感觉的道。
“忠勇侯不必多礼,不知忠勇侯找老身所谓何事?”于老夫人问。连客套也没有,“忠勇侯请坐,上茶。”
于老夫人既然直截了当了,李洛也不想说什么好听的话来满足她,也就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太子殿下在今早早朝上提出两件事,一件是为边疆的将士建造烈士墓、一件是为西北六万将士追讨了拖欠几年的军饷。但朝廷没有这么多钱,于是我响了捐募的法子,您老是武将的家眷,老将军又德高望重,所以我想您来参与。”于老夫人惊讶,倒不是因为李洛提起的捐募的事情,而是:“太子殿下?”
“今早早朝的时候,皇上已经册封齐王哥哥为太子殿下。”李洛解释。
于老夫人松了长长的一口气,顾郡辰被立了太子,终于被立太子了。接着又想到李洛提出的事情:“你放心,既然此时跟太子有关,老身一定会配合。”
“多谢老夫人,李洛告辞。”李洛起身,于老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李洛年纪小,态度又疏远,实在想不起有什么可说的,于是就让身边的嬷嬷送他出门。
从将军府出来,李洛感觉刚才压抑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他回 头,又看了将军府的牌匾一眼。曾经何等的风光,可如今,于镇西下落不明,于老将军已经老了,等着第四代的孙子长大有没有出息还不知道。将军府以后会怎样?
从将军府出来,去了学士府。
学士夫人倒是好说话,而且对李洛的印象非常好,听李洛说明来意,马上就同意了。最后便是商人。
华国商人的地位很低,但是商人很有钱。人就是很矛盾,既看不起商人、又嫉妒他们有钱。等李洛回到侯府,他派去送信的人已经回了信。几人是和李洛有红酒生意往来的,还有一个是诚信药店的老板,他们信中提起了一个商人,叫寇海峰。
于是,李洛又叫了魏生去调查了寇海峰。结果德来的消息让李洛有些意外,这个寇海峰跟他还有一些渊源。说是渊源,就要说到寇齐这个人了,前年照宁帝生辰,寇齐告西北将军于镇西,被李洛用以下告上行为不端的罪名拿下,以至于死在刑部。而这个寇海峰和寇齐,是一个袓宗的,不过,寇齐那一房是嫡子,寇海峰那一房是庶出,寇海峰和寇齐的爷爷是堂兄弟。
说服这样一个人来捐募,不知道可不可以。
只是,看信中的几名商人都提起了这个寇海峰,李洛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
从齐王府搬到太子府,路倒是挺近的,但是要搬的东西可不少。故而还没搬好之前,顾郡辰住在了皇宫里。李洛自然不可能去皇宫,所以顾郡辰册封太子的第一天,两口子没在一起庆祝。
大晚上的,李洛睡的有些不安稳,额头上冒着细汗。嘴巴里发出了声音,但晈字模糊,又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顾郡辰用帕子给他擦了擦汗。其实他来了有一会儿了,从皇宫里偷偷出来的,就是想看一看他。他所有的荣誉,都想和这个了一起分享。
“不怕,洛儿别怕。”顾郡辰上床,躺在外侧,把睡不安稳的李洛抱进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原来小孩也会做噩梦。“洛儿别怕。”
第二天。
“辛饱。”李洛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快给爷端水进来。”
“来了来了。”
李洛坐在床头,伸展了一下双手。咦……低头的时候看到自己胸口滑落的被子上,有一根黑色的长头发。他年纪小,头发没有这么长,而绿瓶每天都把他的床整理的干干净净的,不可能有头发遗留。再者,又有谁会上他的床,留下这么一根长头发?
李洛转过头,看着枕头一边凹进去的地方。他的房间进采花贼了。但是有魏生和长诚在,不可能有人会无声无息的进来。可想而知这个采花贼是谁。
按照往常,先是蹲马步,然后练了一会儿拳,李洛再去擦个身子,吃顿早饭,就出发了。李洛这会儿去的是蟒县,寇家在蟒县。
从京城到蟒县要两天,又因为此行不赶时间,所以李洛坐的是马车,随行的除了魏生、李长诚和辛饱之外,还有耿直。耿直虽然只是护卫,功夫也不够强,但是他做饭的手艺很好。李洛还指望他在途中能给自己做些好吃的。
两天后,蟒县。
“说起这个蟒县,还有一个名字的由来。”魏生道。
“跟蟒蛇有关?”李洛问。
“少爷说的不错。”便是不用想,光听名字也知道跟蟒蛇有关了,“听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蟒县发生过瘟疫,连朝廷都没有办法。后来是一名姑娘用自己的血救了这里的人,姑娘血越流越多,渐渐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因为法术已经无法维持身体。原来,她是一条蟒蛇。”
“好感人。”辛饱道。
李洛瞥了他一眼:“民间故事而已,岂能当真?”还没有白素贞跟许仙的故事好听呢。古代人就是太迷信了,虽然李洛也相信有些东西是真的存在的,但是觉得不能盲目的相信。
“不管真不真,就是好听。”辛饱道。
小朋友。
李洛摇头。
“这里还有蟒蛇庙。”魏生又道,“跟土地庙一样,不过这样的人祭拜的是蟒蛇庙,也许他们觉得那条蛇已经修炼成仙了。李洛噗嗤一笑,心想:广慈大师莫不是也修炼成仙了?”
“少爷,我们先去哪里?”魏生问。
“找个地方住下,你去打听打听寇海峰的为人。”
“是”
蟒县很大,跟松岭县那种穷乡僻野的地方完全不同。虽然是县,但却是大臣,府尹也是设在这里。等同于现代的直辖市。
他们找了一间中心地段的客栈,进去的时候,李洛突然停了脚步,他瞧见一个熟悉的人了,这不是当初打理侯府功勋田的余公公吗?只见他歪腰正在跟旁边的人说些什么,那穿着打扮,显然是下等人的样子。而他旁边的人一副老爷的样子。
李洛朝着小二勾勾手指:“就坐在那里。”刚好是余公公旁边的那一桌。
“好嘞,客人请。”
李洛等人从余公公的身边走过,然后到隔壁桌坐下,余公公说话并不重,而且客栈里还有其他人在聊天,故而李洛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坐下之后,他道:“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拿出来,爷今儿个要尝个鲜。”他声音不轻,带着几分任性和纨绔。
小二早就等不及招待他们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非富即贵的人家。但整个蟒县里也没有这样的少爷,一看是生面孔,定是外面来的。这不是赚钱的好时机吗?
李洛故意放大了声音,一副大爷的样子,自然会引起不少人的好奇,余公公也是其中之一。他就抬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眼,把他吓个半死。
“怎么了?”他身边的人问,“继续说。”
“等一会儿。”余公公又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那个孩子我认得,是京城里出来的忠勇侯,就是未来的齐王……齐王已经被封为太子,未来的太子妃。”
“什么?”当今齐王殿下被赐婚了一个男孩的事情,并不是秘密。虽然整个华国都不了解皇上的目的何在。但是对李小侯爷这个人,也只有身在京城的人才了解。毕竟,谁会没事去打听一个未来的王妃。
“去跟掌柜的说一声,对方的账记在我这里了,你也去打个招呼。”“我去?”余公公有些怕,怕的是他身后的齐王,如今的太子“去,就打个招呼。”照个面,不求其他,留下一个印象也是好的。
“是”
于是,余公公走过去了:“小……小少爷,您还认得奴才吗?”他微笑着讨好的问。
可他才问出口,李长诚一把剑横在他的面前:“你是什么人?”
余公公吓的差点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