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和离……”李晶还犹豫不决,这样走的话不是代表被休妻了吗?但她的话被李洛打断了,“收拾行李,出去再说。”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大姐,我们出去再说。“李杨氏跟着道。李洛的话语权,没有人会反驳。”

  接着等李晶他们收拾了行李,众人便离开了葛府,收拾行李的时候李洛的护卫挡在门口,葛氏又气的在院子里大骂。他们离开之后,葛府的大门紧接着关上,仿佛这些人是细菌病毒,多等上一会儿,就会觉得脏。

  可出了侯府之后要干什么?众人看向李洛。李洛蹙眉:“他说要休妻,可写了休书?”

  “写了,但是我没拿。”李晶道,“我便是不要葛府的一分钱,也接受休妻。她这是想要我的铺子。”

  李洛真是不知道古代的人都是怎么活下来的。被如此的欺负,还没有办法。古代的女人一旦离开了男人,接下来的命运真是无法想象。“趁他还没有去京兆府,姑姑先去京兆府申请和离,按照我国的律法,有一方申请和离京兆飞府就会介入,别等到他写了休书去京兆府直接登记。”

  “对,我们马上去。”葛强赶忙道。

  “不是我们,是你和姑姑。”李洛道,“我回府了,你们去登记,府尹知道怎么做的。”说着,李洛又看了一眼李晶、葛强、葛强媳妇、葛强的两个女儿,还有一起出来的下人,以及几个包袱。李洛心里叹息,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还好他一到京城,就抱住了京城两个最粗的大腿。“你们以后就住在侯府吧,姑姑陪着母亲也好。”到底是李旭的亲姐姐,而且李洛第一次见李晶,就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对自己的关心和善意。

  这是一个可怜又善良的女人。

  “谢谢表弟,真是的打扰表弟了。”葛强道。

  “都是一家人,表哥无需客气。便是我父亲在世…也希望你们一家子能过的好,以后把侯府当自己家,有什么需要的去问大嫂。”李洛也间接强调了李鸿媳妇在侯府的地位。

  嗯。

  然后侯府的人回了侯府,同时把葛强的两个女儿先接走了,而李晶、葛强、葛强媳妇,他们则去京兆府申请和离了。

  府尹其实有好几天没见李小侯爷了,这会儿还真是有些想念了,这不,李洛就送他一些事儿做了。不过,虽然好几天没见到李小侯爷了,但每次李小侯爷的果子丰收的时候,都有他的一份,府尹很感动。

  李洛让他们来申请和离,府尹又是个精明的人,自然马上就知道李洛是什么意思了。懂律法的就是好。李小侯爷的意思是不在意葛府的那些个东西,让他们早点和离,早点儿把事情解决了。

  李晶的和离申请登记好之后,就回了侯府。李鸿媳妇已经给他们收拾了一间独立的院子,跟大房和三房的一样,可以住一房人,非常的大。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下人,所以李鸿媳妇就没给他们配,免得以为侯府要派人进去。

  当天晚上,李晖从衙门回到家,她媳妇就把李晶搬回侯府的事情跟他说了。同时也说了李晶和葛家的事情。“大姐那边有什么事儿你帮着些,洛哥儿L是个不简单的,你用心了他自然知道。现在朝廷形势非常的紧张,我们和洛哥儿是一条船上的,必然要站在齐王那边,所以这个时候家里就别给弄出一些幺蛾子的事情。”李晖严厉道。

  “我晓得。”李晖媳妇又不是傻瓜。“我看怕万寿院又要瞎管事了,他们才是幺蛾子的源泉。”

  “你倒是了解她。管她瞎不瞎管事,有二房在呢,我们只要站好队就好。”李晖接着又转了话题,“满姐儿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李晖媳妇说到女儿,心疼的厉害,“每天关在房间里,整个人也死气沉沉的,对什么都没兴趣。这都十六岁的人了,你说怎么办?”

  “以前就是你太挑剔。”李晖道,“如果早点把她嫁人了,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你是国子监祭酒,国子监那么多人,你就不能给她挑选一个?”李晖媳妇反驳道。“我那是去挑女婿的吗?”李晖的声音沉了下来,“把池哥儿弄进国子监我就废了不少心思,你不让他去外地,按照他二甲进士,去外地当个县令,三年后再调回来,然后升一升,这多好。偏偏你不肯。”

  “温哥儿一家还在外放呢,我哪里舍得把池哥儿再外放?就你不想儿子,不想孙子。”李晖媳妇道。

  李池被李晖弄进了国子监,当了国子监的七品助教,一个月也有25两月例,还分到了350亩的良田。良田的地契在李晖媳妇的手中,但是良田的收入却是要交给公中的。

  “得得得,好男儿L志在四方,你晓得什么?”李晖不想跟她吵,真是越老越不懂事。

  “我有个想法。”李晖媳妇也不继续这个话题,“咱们家中,你是四品:一个月50两银子,还有700亩良田,都交给公中了,现在加上池哥儿的月例25两和350亩良田,可公中给我们的有什么?连我们上交的三分之一都没有不如我们和公中也分家吧。”

  分家这种事情李晖倒是没有想过,男人的想法总是没有女人仔细。而且李晖从出生到现在,李老太爷一直很看重他,也因此他在李家过的着实挺好的。现在听自己媳妇这么一说,马上否决了:“父亲还在说什么分家?你让父亲怎么想?”古人有种思想,长辈在不分家。否则就是不孝。

  “我说的分家又不是单过,咱们的公中要独立出来,分的是公中。”李晖媳妇解释,“按着我姑母这样的性格,迟早还会惹出麻烦,到时候被洛哥儿赶出去了,咱们不一样得跟着走?公中独立出来,便是他们那边惹了事,跟咱们也没有关系,而且你官道上也需要用银子,池哥儿说亲也要用银子,满姐儿嫁嫁人也要用银子,你指望公中?老太太的小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想想。”李晖道。

  “你想什么呢?”李晖媳妇又道,“鸿哥儿成亲多么气派,就是二弟不在了,二万两银子的聘礼,按照侯门世子的规格,洛哥儿的做派让谁都是心服口服的。五干两银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我听说淋姐儿成亲的时候,他还给了一千两银子的压箱底。去年五月份他来的时候,圣上才上给了八干两银子,他去年买庄子买良田都用了一半了,他哪来这么多银子?说明他私下肯定还有钱,财不露白的道理,他一个六岁的孩子都知道,咱们呢?咱们身上有钱吗?你别想着现在,还得想想以后,想象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

  李晖这个人,大事上精明,小事上不管事。这是被李老太爷教出来的结果,可是现在听自己的媳妇这么一分析,也是有道理的。“我会找父亲谈谈的。”

  “不如你找洛哥儿谈谈?”李晖媳妇犹豫着道,“父亲也不是个能做主的,他现在每天去外面逛达,听听曲子,找人下下棋。”

  “我一个大伯找他一个小侄子去商量?这不叫人笑掉大牙吗?”李晖不干。

  “谁笑?啊?你告诉我谁笑?关上门都是自己家里的事情,谁笑?你看三房,三弟都两年没回来了,三弟妹一个人过着,还要被姑母压着,就是不找人商量。谁会笑你?外面能知道吗?”李晖媳妇这泼辣劲一上来,李晖都没有办法了。

  当初看上她,就是觉得她精明,稍微泼辣一点,家里也不会吃亏,又是老太太的侄女,现在想想,这媳妇找来就是自己受罪。

  不过,她对他从来都是好的,好的都是留给自己,自己衙门值班多晚她都等着。夫妻俩二十多年过来了,家里的事情他是从来没有操心过。

  官场上需要用钱了,也是她给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的钱是哪里来的。

  “行吧,我明儿去找洛哥儿说说,反正明儿休沐。”李晖叹了一声气,男人啊,在家里适当的时候也要妥协。

  第二天,李晖去找李洛了,李洛光着膀子正在打拳。刚蹲好马步呢,李长诚在一边教导,李洛的身后还有二十名护卫和辛饱跟着一起练习。李长诚的工夫好,教李洛那是绰绰有余的。李洛也不求做个功夫第一的大侠,但是自保能力要有。

  李晖看着他们打拳,听着他吆喝声。心里又叹了一声气,侯府自从洛哥儿L来了之后,真的变了很多。最直接的是朝气磅礴的生气,以前的侯府死气沉沉的,现在侯府像一户京城里有威望的侯府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主要是因为这个孩子。

  “您请稍等,奴才去通知侯爷一声您来了。”

  下人想去叫李洛,被李晖阻止了:“我去亭子上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