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石屋。
“看来我们可以顺便一起做了。”常年跟路霸交谈完,对铁不平说道。
铁不平正在收拾行李,侧头问他:“什么顺便一起做?”
“路霸让小蜘蛛们调查到了是谁在背后谋害你,这个人恰好就是克里斯王国坎普家族的一员,目前是学校四年级的见习魔法师,擅长风系和沙系魔法。”常年拍拍路霸的大长腿,塞给它一支杂质净化药剂。
路霸之前就服用过一支,知道这药剂的好处,很高兴地拿着药剂走了。
铁不平眼中闪过寒光,“他为什么害我?我根本不认识他。”
常年就把路霸打听到的消息详细告诉了铁不平。
“你说坎普是受到那个克里斯国王的命令?而那个克里斯国王之所以想要对付我,就因为克鲁在入学考试时偷了他女儿克里斯琴的钥匙?”铁不平无语,“就为了这个就要杀我?难道考试不是各凭本事?克里斯琴拥有预言的能力,她能偷看到别人的办法,那不也是盗窃?那人家是否也应该报复她?”
“在某些人眼中,排名和荣誉牵扯到一起,有些人总是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而且这件事似乎还牵扯到克里斯琴拜师的事。”常年发现小蜘蛛们真的太有用了,就两天,它们就挖出了一堆别人不知道的内幕。
谁会注意到藏在犄角旮旯阴影中的针尖大小蜘蛛呢?而蜘蛛这种生物更是遍布室内和室外,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这么好的情报网,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在地球,掌握情报真比什么都重要,没看各国都在打情报战吗?
“拜师?”铁不平脑子一转,“克里斯琴是预言系,她现在在时空学院上课,难道她想拜的老师是洛文院长?”
常年点头,“据说是。”
铁不平突然孩子气地笑道:“你惨了,你要被一个预言系给恨上了。”
常年特别喜欢不平此时的笑容,哪有半点阴霾和黑暗。
“所以我们是一对。她爸恨你,将来等洛文师父把我和他的师徒关系公布出去,她爸肯定也会恨死我。”
铁不平被逗得笑不停,“那我们这次去克里斯王国,顺便把这个国王也杀了吧。”
“好主意。”常年也乐,“不过九成九以上的可能是,我们还没摸进王宫找到那位国王,就被他的宫廷大法师给轰得渣都不剩。”
铁不平满是信心地道:“其实不需要我们亲自去解决他,我有别的办法可以干掉他,还能让他死前看着自己的王国毁灭。”
“什么办法?”常年心头一跳。
铁不平也不瞒他,身体一晃、眼神变直,假装尸体一样伸出双手,向常年一拐一拐地走近,嘴里还发出呼哧呼哧的古怪声音。
“我……要……吃……了……你。”少年抓住常年,歪头咬向他的脖子,牙齿还发出咔嚓咔嚓的威胁声。
常年噗嗤笑出来。
规则精灵:“你还笑?赶紧阻止他制造尸人,那会形成大难?”
常年在脑中道:“别紧张,你没看出来吗?不平只是在开玩笑,他并没有制造尸人的意思。”
规则精灵:“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发布任务,但是玩笑也可能酿成大祸,总之千万别让他产生这样的念头。”
常年想法和规则精灵不一样,但他不打算和小规辩驳。
常年一边和规则精灵交谈,一边假装不知道铁不平在搞什么把戏地问他:“这是什么?”
“我的能力之一。”铁不平贴着常年的耳朵小声说,“我发现我可以把死气转变为一种特殊能量,这种能量灌输到活物体内,就能让他们直接变成尸人或者活尸人。”
铁不平还跟常年解释了尸人和活尸人的区别。
“你怕我吗?”铁不平侧头看常年。
常年任由铁不平从后面抱着他,反手摸摸他的脸,低笑:“如果我背叛了你,我会惧怕你的能力。但只要我还爱着你,你的能力会让我多出一条命,不,是很多条命,活尸人可是很难杀死的。我为你骄傲!”
铁不平就喜欢常年夸他,每次听到他就很开心。
“你不是有不死之力吗?”铁不平是常年最亲近的人,自然就察觉了常年这个不死的秘密。
常年幽幽道:“不死也是有限制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不死。”
铁不平冷哼:“那我们就让自己变强再变强,直到我们成为半神,甚至神灵。”
这种话一般人说不出口,但铁不平就是能很自然地说出来,他从痛恨众神不公变成不喜欢众神,但也顶多如此,想要让他对众神产生忌惮,那是半点不可能。
“好,我们一起向着这个目标努力。”常年感觉到了规则精灵浓浓的愁绪,暗笑。
“行吧,那我们就暂时放过克里斯国王,先去救人。”铁不平有点不甘心地道。
规则精灵松了口气。
常年笑出声:“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这个坎普家族也不是一个小家族,据说他们家隔代就一定会出现一名超凡者,别看坎普不怎么强,但他的家人就未必了。”
“我可以不把整个克里斯王国变成尸人国,但一个坎普家族总可以吧?”铁不平表示他可以操控那些尸人,等达到目的,就把那些尸人全都干掉。
规则精灵想哭,但这事的严重度还不到神灵让它发布任务的程度,它只能暂时旁观,并祈求常年能监督好这个动不动就要放大招的未来黑暗之主。
“灭掉整一个家族太显眼,如果消息被传递出去,别人就会研究和追查尸人来历,我们并不能确保把痕迹都扫干净,所以这个手段可以当做保留手段,但不要一开始就用。”常年还跟铁不平分析了一下,如果有人发现他能制造尸人的后果。
那就是他们俩都会成为全民公敌,而菜人族也将遭到灭绝性的打击报复。
“我们可以让敌人恐惧,但不能让敌人因为同仇敌忾而联合起来。”常年看铁不平露出思考神色,就点到为止,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四条内裤递给铁不平。
“这是我尝试制作的,呃,我不会裁剪缝衣,买了魔法布料委托炼金学院专门制作魔装的学生帮我做好,然后我再在上面附魔。我附魔水平现在还比较低,这上面只有一个魔法,是瞬移,可以让你移动五百米左右,但一天只能发动一次。”
铁不平大大方方地接过内裤,当着常年的面就把裤子脱了换了其中一条,又把另外三条收进空间戒指。
常年盯着少年看得眼也不眨。
“看够了?”
“没。”
“不准再看!”
“好吧,我不看。”仍旧看着。
铁不平把裤子穿好,回头就看到身后贴近的人。
两个人胡闹一阵,之后就把要出门的消息分别告诉了包子队成员和两位师父。
包子队成员听说铁不平要放弃接下来的小比,都觉得可惜,但听说两人是要去救出家人,就没人阻止了,甚至想要和两人一起出动去救人。
常年就跟他们说:“我很想你们帮忙,但这次行动不适合太多人一起,我的【一步到位】魔法,只能带三个活物,我和不平就占掉两个名额,另外隐身斗篷也只有两件。”
包子队成员听他这么说,才放弃这次和两人一起行动的打算。
小伙伴们好说话,但两位老师就不是那么好糊弄了。
洛文直接让常年过去见他。
常年过去时,发现科罗廷院长也在,两人似乎在商谈什么,看他过来就没再聊下去。
但常年故意看看洛文,又看看科罗廷,“两位师父,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和埃德加院长有关吗?”
洛文院长冷哼:“他算什么麻烦。”
“咳!”科罗廷院长可没有洛文院长那么嚣张,他很平和地说道:“刚才我收到一个消息,埃德加院长把希拉里登记为他的亲传弟子了。”
常年惊讶:“可是那个希拉里不是有问题吗?”
洛文露出嘲讽神色。
科罗廷院长呵呵,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说话:“据我所知,我们走后,埃德加找他的弟子一个个谈话,他们谈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结果是他解除了大半弟子关系,只留下不到六个人,然后把希拉里收为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要高于普通弟子,相当于正统的衣钵传承人和财产继承人的身份,类似亲传弟子是嫡子,普通弟子就只是庶子这样。
“我还以为埃德加院长打算收一个绝世天才,资质不但要在九等以上,还要炼药和炼器的天赋都是绝佳。”常年坐下,摸着下巴说道。
“这就是我来找洛文院长的原因。”科罗廷院长正色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校长询问埃德加为什么要把希拉里收为亲传弟子,埃德加回答希拉里有一些奇遇,如今已经不是七等资质,而是九等,而且他现在不止能炼器,在炼药方面也展现了一定天赋。”
常年眨眼:“资质能上涨?”
“资质能下降,自然也能上涨。”科罗廷院长笑道,“你现在虽然是八等资质……”
“其实我是九等。”常年冷不丁地说道。
洛文院长似乎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他收徒时就重新测试过常年的资质,但他什么都没问。
科罗廷院长被呛到了,“你说什么?”
常年:“我说我也是九等资质,而且还在成长中,这是老树人告诉我的,但他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能从八等资质成长为九等,将来说不定会变成十等,那样的资质在整个海安星都极为稀少,就让我遮着点,按照我最先的测试等级报了个八等。但你们是我的师父,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想再隐瞒你们。”
十等!资质竟然从八等自动上涨到九等,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他这是收了一个什么样的神奇弟子?科罗廷院长按住了额头,他想起了一件事。据说常年骨龄只有一岁?
虽说人的资质基本都是固定的,但也有些人受到环境或培养条件的影响,资质也会随着年龄上涨,直到成年后会彻底稳定下来。
“你早就知道?”科罗廷抬头看向洛文。
洛文院长淡淡道:“难道你收徒的时候就没有重新测试他的资质?”
科罗廷喃喃道:“老树人的判断向来都没有问题,我也就没有多此一举。你这个臭小子,竟然到现在才告诉我。”
最后一句话,科罗廷院长自然是冲着常年说的。
常年嘿嘿一笑,无赖道:“我也以为您们早就知道了嘛。”
常年说出自己九等资质的事当然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在希拉里资质上涨明显有问题的情况下,他可不想将来两位师父察觉他的资质变化,也怀疑他。
现在说出来,他能用老树人保护自己做借口,还能让两个师父更看重他。
有时候说实话的时机也很重要。
科罗廷院长:“……”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文院长:“想笑就笑,憋着干什么?想想希拉里,再想想常年,高兴吗?”
科罗廷院长当然高兴,他也不再矜持,直接大笑出声,连赞三个好字。
洛文院长也勾起了嘴角,他打算去找老树人谈谈,老树人能帮着常年隐瞒他的真实资质,可能还隐瞒了其他事情。
如果别人去问,老树人十成不会说,可他现在是常年的老师,常年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而老树人可以分辨他对常年是怀有恶意还是善意,那么当老树人明白他只是想要针对常年的资质,对他的教导做更适合的安排时,应该会跟他多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