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淡定,先帮我止血吧……”萧羽凤咳嗽两声,“我若是死在这里,到时候替你求情的人都没了。”

  “是!”恨苍穹不敢起身,手脚并用爬过去,告罪一声才敢按住萧羽凤下腹,将源源不断真气输入少年体内。

  “你挺狠的,投毒,废掉武功,废人一般由你虐杀。”萧羽凤忍痛轻笑,“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恨苍穹手一颤,真气在萧羽凤体内乱窜,萧羽凤受刺激呕出一口血。

  萧羽凤蹙眉反手掴了恨苍穹一耳光,妈的,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不准说两句了?他身体虚弱,即使怒中用力,打在恨苍穹脸上痕迹都没留下,恨苍穹忙稳了身形,平稳输出内力,一边抬起头方便萧羽凤责罚。

  “以你性格断不会做出此事,说吧,谁在出谋划策?”萧羽凤手指一下下敲击椅子扶手。

  恨苍穹沉默片刻,回话:“是夏晴……”

  “是吗?那怎么绑错了人?”萧羽凤抬手摩挲恨苍穹下巴。

  恨苍穹咽了口水,声音颤抖:“夏晴说要做的掩人耳目,于是我花钱雇佣了杀手,让他们绑架萧家最小的少爷……也不知为何阴错阳差会绑到您……”

  萧家最小的少爷本该是萧冥,可他入府,便成了萧冥的五弟,萧家最小的少爷。

  可世界真有如此巧合之事?看来那日萧府与夏晴恨苍穹议和之时,感受的目光并非错觉,夏晴那时候便发觉他在萧府。

  萧羽凤松开手,眼眸一弯,“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吗”

  “……我会死得很惨?”恨苍穹试探着回话。

  萧羽凤被逗乐了,牵动腹部伤口痛得龇牙咧嘴:“恨堂主,你身边可能出了叛徒……你被人利用了,若我没料错,我们出不去了。”

  “利用?”恨苍穹想了想,不可思议惊呼,“您说夏晴?”

  “你绑错人绑架了我已是死罪难逃,绝望中杀我封口合情合理……但你若不敢杀我,有人就会替你动手,只要杀了我栽赃与你,沈时墨定灭你满门;只要我死,你百口莫辩,他可独宠于沈时墨;你死,他能接手你所有盘口,懂吗?”萧羽凤赞许点头,“那个贱货行事风格还真是一成不变。”

  “萧爷……这个……”事情解释太过奇妙,恨苍穹都不敢相信,夏晴有这个胆量。

  “无论活罪死罪,也不能被算计死,多憋屈,是吧?”萧羽凤瞥一眼腹部,伤口已经止血,他附在恨苍穹耳边轻声道,“来,帮个忙。”

  ……

  窗外淅沥沥下起小雨。

  凤弟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

  萧祈凌坐在书房里,单手撑额,一旁茗茶已冷,蜡泪流了一桌子。

  初冬时节一阵风雨冷彻骨,萧冥跪在院子里,浑身被小雨淋透,湿漉漉有些狼狈。

  听风方醒就撑着病躯匆匆赶来,萧祈凌操起瓷杯砸他头上,汩汩血液自头顶流下,热腾腾的鲜红。

  瓷杯惯在地上摔得粉碎。

  “主子息怒,小爷吉人自有天相。”听风跪下低声劝道。

  “惊鸿阁还没消息麽?一群废物。”萧祈凌冷冷骂道,忍不住的烦躁。

  不得不说,萧羽凤被绑架,他方寸大乱。若是平素的萧羽凤也就罢了,如今凤弟身患顽疾,功力大损,遇到高手怕是难以自保……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照顾凤弟,萧羽凤是他心中明月,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主子稍待,副阁主已下令全面搜索小爷行踪……想必很快就有结果……”听风失血过多有些晕眩,他努力稳住跪姿,若是他敢在这当口昏迷,萧祈凌就再也不需要他了。

  “二少爷……老爷让您过去,说夏晴夏堂主来访。”门口小厮传话。

  萧祈凌觉得诧异,他并未大张旗鼓搜索萧羽凤,为何夏晴会来?

  走出书房,听风忙为主子撑伞,萧祈凌看一眼跪在雨中的萧冥,淡淡开口:“起来,随我去前厅。”

  “是。”萧冥俯首,他跪了一夜,膝盖痛如针扎,半天站不起来。萧祈凌没有理会,径自离开。

  萧冥望着他远去背影,慢慢捏紧拳头,五弟,你千万不要出事。

  前厅,夏晴与萧老爷对坐,他一身玄色衣袍,面容清秀温润,举止儒雅得体,乍一眼,倒真像是翩翩佳公子。

  二人对视,互相见礼,心照不宣。

  “听萧大少爷说,萧五少爷方归萧家就不知所踪……疑被人绑架……夏晴怀疑此事与恨苍穹堂主有关,所以叨扰。”夏晴缓缓开口。

  “劳烦夏堂主……爹与在下亦有此怀疑……可苦无证据……不知夏堂主可知恨堂主下落?”萧祈凌沉声。

  “前日属下来报,说恨堂主近日都在南郊,说是处理私事……如有需要,夏某愿一同前去查看,毕竟出这样乱子,夏某这中间人责无旁贷。”夏晴一副关怀备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