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不得已退后,忍着不适面对他人。“穿着这身衣裳也不适,既然如此,卑职认为,卑职不必多留。”
“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是听不清是吧?”成禹不明所以的望向林衍。
林衍眸中眼神忽然变得狠厉,但一瞬又藏匿眼中。“恐怕将军不得知,卑职已有家妻,家妻正在家中安分守己缝针线,若是将军让我侍奉于你,卑职怕会心中有愧于家妻。”
“有家室的人,怎么会跑到我营内。”成禹站身,目光炽热看他。
林衍退后一步:“被人替换在身,传闻将军凶神恶煞,今日一看甚是如此。”他巴不得离成禹将军远些,看他的调戏之言,没有恼羞成怒,反倒是沉渊底部的嗤恨。
成禹刚想上一步见机行事,可没曾想自己的下属前来禀报:“不好了,将军!”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成禹不满他此番行为,到手的诱饵就这么飞走不见。
下属唯唯诺诺,片刻说:“另旁屋内的庞大人饭食未进,竟昏厥倒地一直不起,现把他送到太医院内安顿在息,而庞大人竟想要将军你去一趟……”
“真是麻烦?”念念不舍看望林衍,最终还是妥协,“去吧!至于他,让他换身衣裳,走吧!”
“多谢。”果真是好契机,不过此地也不能多留,长留过久,怕会暴露身份。
成禹走出没踪影。
而林衍见他一走,找到机会,便踮脚一飞,也跟着离去。
亥时。夜深人静。
叱咤兵们等候多时,却没见到林衍,心里倒是不惊,纵使林衍被抓,那也会惊动整个哈弩族。但没有,那就是表明他还安然。
在他们千思万想时,林衍已然换上之前来时的那套将军服,一跃而下,让得睡梦中的叱咤兵们纷纷惊醒。
“麻烦各位兵士了!”林衍冲各位叱咤兵抱拳示好,言语间甚有歉意:“不过那哈弩兵不得依靠,如今之计还是要壮大兵力才是重中之重,没兵,那就自己培养兵。”
在林衍说话时,叱咤兵们也跟着一同前走,只是一边走时还一边说明自己计划。“哈弩兵终归靠不住,他们是不谙世事的哈弩兵,而林衍一队显然不是,如今天下大乱,两国兵力打得不可开交,他们要去的势利,便是沣国和太行国两国其中选择,如今一些叱咤兵极其恨得行啸兵,诸多人更是希望林衍能够倒戈沣国一带,但最终要下定论的,还得是林衍。”
“静观其变。”林衍笑了说,“眼下两国兵力不相上下,但明眼人都知,此战正是太行国占尽上风,但期间有没有变数,还说不准。”
绍南仍旧担忧:“那如何招兵?现在局势动荡不安,怕是不易招兵。”
“的确是不易招兵。”林衍想到这儿,便心地不悦的摇头,“但未必不会没法,培养一支军队,还是有一些余力的,对付起来绰绰有余,只是……”只是他的脑海里总是想到陆也狠下心来远离他的模样。
梦中,陆也杀戮之心一触即发,当时的他杀心满满,而林衍却是一个劲的想挽留,还一直口中念“我不好,我专门忘了你,这次,我不会忘了你。”
“有用吗?”陆也转过头,眸中情绪尽数收入眼中。
“我……”林衍断言。
陆也拿出一把剑,说:“冤缘,你说的很对,这种缘分,应要斩尽。”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衍喃喃自语,他不知自己何时动情。
大概是两人日复一日的爱意中,也许是两人发下的誓言——
“在外,我们是彼此的战友,在内,我们是彼此的伴侣。”
山盟海誓,年少气盛。
刹那间,林衍忽然觉得,这是他欠陆也的,他要尽数还给陆也,哪怕陆也对他心灰意冷,他也要双手奉还,若是不欢迎他变心,那就让他走吧!走不见他视野。
“林将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绍南回头看望林衍,发现林衍走路缓慢,似乎在神思某事。
想念得紧。
.
两国兵将水火不容,打得激烈矛盾,刀剑无眼,刺人也无情。
瞧见屋里内指挥的裴爵,陆也的恨意越是诸多,没想到多年不见,他的日子过的却比以前舒坦,这也许就是世人所说的祸害遗千年。
打堂退鼓可不是他的一贯准则,陆也摩挲手指,思忖个度,已然心里打发主意。
“事情都给办妥了吧……”陆也见没人陪他叙旧,心里便空荡荡的不可言。
可没想到,翠竹竟然捷足先登来到此处,如今绍南对她说让她好生待在府邸,可她乃是好糊弄的性子,如今绍南好几日不见踪影,而她总有不妙预感,便在无人察看的情况下偷溜出府外,并且还一路跟随陆也等人去了战场,但终归还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女子,看了血腥战场自是惊恐,最多也只能故作镇定。
“你一个小女子,来这干什么?”陆也蹙眉,捂头说。
翠竹直述她此次来的目的:“奴婢是来找绍侍卫的,前几日在离去时绍侍卫是说他有大事不得不做,如今今日已过,战乱不断,奴婢担忧绍侍卫,所以斗胆跑到这,还请侯爷不要怪罪,奴婢也是寻人心切。”
“把姑娘带下去吧,来人,把姑娘安心与百姓相送到府中。”陆也喊起守阵的士兵,把翠竹相送于府中。
翠竹见无果,也不好多做纠缠,毕竟她待在这越久,产生的变数也就越多。
翠竹应了声,便退路。
陆也心里猛的感应,像是面前出现一道坚定的身影。只是那道身影离他越来越近,甚至,那道身影还跪地在身。
“要想解恨的话,就杀了我吧!”
大概是幻觉,竟会幻想到有人相助于他。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杀!”士兵们戮杀激昂。
另一边,裴爵抬眸,淡淡看向尽数的尸体,悄然在探子口中得知,沣国兵力日益削弱,时机愈发成熟,沣国必须要除,而且要除个彻底。只是没想到陆也会是个变数,他有时候出的主意,就连他自己都拿捏不定。
“看来,是要得加紧进度了。”
.
与此同时,成禹已然坐立不安。
“可否调查出昨夜那人的身份?”成禹心中迟疑,急问。
下属回:“下属们前去调查,发现昨夜之人正是曾经的亡国将军林衍,前几日刚从鹰啫部逃出,想必也亡命之徒,不过似乎昨日带兵求人的,正是他。”
“是他嘛?”成禹问。
下属再回:“正是。”
“灼灼其华,心悦君兮君不知。”成禹莫名勾唇一笑,倒是可惜,让他给跑了。
“不知将军您为何要调查林将军?”下属斗胆问了句,多了解主子总是最好的。
成禹邪笑:“调查他嘛?自然是貌美,有意思多了。”
只是当他一说此话时,庞大人便来到此处。只是面容削瘦,眉目清秀,但又有一股坚毅眼神,娇滴滴的病人样貌,惹人心疼。
原本这么苍白无力,想必是入不了成禹的眼,可偏偏他的那双眼总是含有勾人样,成禹能看中他,也是因为他那病殃殃的模样,却藏着一身好功夫。
这样的人,让人怜爱的同时也让人忌惮。
“此次一来,便是说主意的。”庞大人坐在成禹对面,面色不惊的看他。
成禹勾起美人面孔,亲了他的脸:“说,看看意见如何?”
“如今世间容不得我们做中立人,那我们也就夹在沣国和太行国两人之中,一旦站在某一方,那么对我们来说,那都是与对方为敌,倒不如看看两方局势,看哪方渔翁得利,倒是可以站在哪方。”庞大人说。
成禹许些不满:“你这不是废话嘛?”
“将军莫慌?等吾说。”庞大人笑得邪气,“时间怕是等不及让我们看局势,倒不如站在林衍一方,也就是沣国。”
“为何?”成禹不解。
“因为啊!”庞大人笑了笑,“太行国容不下我们,沣国能。”
风声吹紧。
拟写完诏书,林衍搁下笔,便将此信递给绍南。
“切记,按照此信多写几份,一定要送到奴处。”他所说的奴处,便是蒙冤成奴的人手上,既然买不通百姓,那就收买那些奴隶。
至少那些奴隶在脱离奴籍后,会百般的感激他们,而林衍也能轻易收买他们,这样打来好筹码,虽说费些笔墨乃至是时日,但也不亏。
“卑职必定尽心尽责,完成此事。”绍南说完,接过诏书,下去就急忙完成一事。
林衍闭眼小憩,可他越是闭眼,就越是心里头不安,如今事情转机容不得思考,是得想个法子,太行国与沣国一带,他自是偏向于沣国,只是——
兵力单薄,如何搏斗?
没能拉拢哈弩兵,是他的遗憾,但林衍也给自己找好了退路,倒是下了诏书递给他们。
风沙刮响,寂静夜内总有叽叽喳喳的鸟啼声。
林衍困倦休眼,已然身心疲累。可他仍旧想坚持于此。
他要得明日,就要得战队。但前提是——
把兵养好,之后事情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