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勉强抬起,屋舍沉香尽尽飘恕,床席旁一碗汤药盛在桌上被喝见光,房内檐雨滴弹打在地,山红渲染屋舍内,俨然上的石桌石椅,别有一番风味。
掀青帘,林衍无意瞥过镜子,虽虚脱,但苍劲。凌厉眉峰,鼻骨锋利且挺拔,唇白无力但想让人想碰一番。
“嘶——”林衍呻吟。
在林衍吃痛惨叫时,绍南闯进来好生问候。
“你没事吧!林将?”绍南上前一步正要查看林衍伤势,却没曾想林衍避他厉害,“我们现在在的,正是鹰啫部内。”
林衍咋呼不止:“怪不得,正好,我要去的正是此处。”只是一路难免避免不了重重困难,恐怕想在鹰啫部混下去,是要在众目睽睽他人敌视下,虎视眈眈被人仇杀,不顺。
没等绍南再多说一句,就见有一纤纤细腿踏门槛,入门女子捻上一只手笔,文生书风气息扑面而来,但就是风尘碌碌些,穿的粉衣也略些小露。
艳笑对准林衍,柳妩然可是拿捏十足:“你就是门主所说的林将军林衍吧!曾经风靡一时的威武大将军。”
“是。”林衍回答。
然后,他就见柳妩然对他投向敌意:“可惜了你这绝世无双的武力,如今竟然只能在鹰啫部当个下属。哎!”
见林衍不语,柳妩然再次添油加醋的说:“如今我与门主乃是情投意合的人,你有何困难尽可跟小女子多说,小女也会看在你是鹰啫部人的份上帮林将军一把。”
绍南偏头看着柳妩然,正想回话时,却没想到林衍按住他肩膀,转头对柳妩然皮笑肉不笑的说:“多谢。”
柳妩然冷哼不再理人,瞪了林衍便甩袖走去。一旁的绍南不解道:“为何那么大的敌意?虽然我们身份可疑,但也到不了威胁她地步的那一刻吧!”
“不一定。”林衍叹气。
绍南疑惑:“什么不一定?”
“日久见人心,到时候你会知道。”
“你是说,没有麻烦,麻烦也会找上我们吗……”
林衍拍了拍绍南肩膀,望了柳妩然远走背影,不悦微眯,看来他们是有了第一个对敌。
“是。”林衍坚定。
在他不知情的一面,柳妩然嫣然一笑,笑得宛如蛇蝎美人。
“林衍,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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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唏嘘不已,峰桓帝被太行国一事气得怒火中烧,没曾想那太行国竟出尔反尔,竟然聘下战书,如若是不肯将当初他们打来的疆土拱手相让于他们,那必定开战,而给他们思考的时日无多,三日。足够让人茶不思,饭不想。
“岂有此理!没想到他们野心勃勃,分给了他们的土地一半,就是为了保天下太平!没曾想他们还想要更大!”峰桓帝身处高位,却遭受诸多压力,答应与不答应,都是死局一场。“他们这次要的是楚国全部疆土,指不定下一次就要的是我国的全部疆土!好一个太行国,居心叵测!居心叵测!是朕小瞧他们了。”
彭浣撇头就见陆也那镇定自若的派头,像是无人能够撼动他,当初能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百姓,摇身一变被峰桓帝赏赐侯爷头衔,以及被封为出谋划策的军师,日益壮大,与他的地位也相差无几,不相上下,此人,不可小觑。
“陛下,这战要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彭浣禀礼说,他也料到此局正是太行国逼他们把所有收囊的疆土一个个吐出来。
陆也随即附和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彭老师说得也不是不无道理。”
“嗯。朕也是这般所想。”峰桓帝往那宫外看,就代表他要往前走。“只是那太行人生性狡诈,怕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只是我国的兵力,悬殊太大。”日日夜夜,担忧至此,若是开战,斗得个你死我活,最终他们的胜算不大,苦得终究还是百姓。
“那傅侯爷可有法子应对?”彭浣转头便无害看他,实则上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此话一出,峰桓帝的目光再次投向陆也。
只是,陆也却摇头叹气:“暂且没有。”
峰桓帝也跟着叹气,看来如今是死局一条,要是没路可走,那么这战究竟还会打得安宁嘛?
“静观其变。”忽然,陆也插了句话,慵懒的勾唇一笑,漫不经心的说,“我们讨不到好处,他们也未必能讨到好处,虽说微臣并未想到有利法子,是想将太行国的底摸个透底。”
“拭目以待。”彭浣很是期待,这次陆也能够出谋什么意见。
正当峰桓帝想让公公喊下朝时,陆也想到法子。“陛下且慢,微臣还有话未说完,这场战书先还不忙应下,既然他们给的时日是三日,那就可以在三日之内多磨合兵力,胜算也有几分,倒也不必担忧过多,两方都讨不了好。”
“那就依你所言。”峰桓帝再次看了眼陆也,随即撇过头对公公说,“退朝吧!”
公公屏息以待,说:“退朝!”
一走到朝廷外就拿起当初在林衍兜里藏身的琥珀玉佩,没曾想玉佩竟然兜兜转转在落到他身边,也算是身上留着他的信物,就当见玉佩如同见本人。
思念,爱恋,再到身物寄托。
如今给他找来安身之处,等风头一过,他就不想再碰朝廷之事,还记得话本曾说过居家小田的生活,以及隐居高人都是归隐山林。至于杀掉阿姊的裴爵,他也要一并给报仇还得他心解恨。
据他调查所发现,杀他阿姊的谋划人郑正如今还活的逍遥快活,这就是所谓的好命活不久,祸害遗千年。
回到府上,陆也拾起那笛子,吹起那悲鸣宛转声,闭眼回忆他与林衍的种种。
当他身处险境时,林衍拉了他一把,他是同阿姊一样重要的人,只是这帮情到现在来看,也不知是否故意为之。
不希望是,希望别把他的爱意慢慢磨削,别到时候一点不剩。
念人心,白首再也不相离,安宁几日,灾难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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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一来就遭到下马威,门主亲自让他一人过来,此时的两人正处于一房内,只是门主此番在他一来就召他一人入室,林衍也趁其不备摘下门主的面具。
墨夯没伸手去阻止,而是仔细打量好久不见的良人。林衍由于身处伤势,嘴唇毫无血色,苍白脖颈及蔓延上的脸也一往如此。
“你早知我要摘你面具吧?”林衍问,“这不是门主你一般的性子。”
“是要雷霆大怒,一气之下杀人剐人千百刀吗?”墨夯悠然的说轻巧,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说得对,手上多沾几条人命也无妨。”
好像门主墨夯的脸,与他在青年时期见到的脸别无二致,只是这张脸,却让他的堂叔丢了性命,况且陆也的阿姊陆霁的死,与他一定脱不了干系。
“怎么,恨我嘛?”墨夯想要靠近他,却遭到林衍的一阵厌恶。“晚了,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你这操作,无疑于请君入瓮。”
“说吧!门主这次召下属来,所为何事?”言归正传,林衍回归正题。
墨夯故作琢磨片刻,笑了说:“这次召你来的确有事要说,既然林将军这么急,我也不好一拖再拖的吊人胃口。”
你这纯粹是足足吊人胃口!林衍心里气的怒火中烧,可鹰啫部毕竟是他的地盘,这儿可轮不到他撒野。所以他也只能幽怨瞪他,却又拿他没撤。但总归来说,对他的芥蒂并未完全消除。
“此次召林将军来,是想提拔你成为我鹰啫部的将军一职,况且能够见我面之人少之又少,用一根手指头,数都能数的过来。”墨夯说,“就当是你来鹰啫部的馈礼,毕竟让你曾经当过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屈身做个下人,可谓是委屈了你。”
“没什么可委屈的。”林衍不以为然,习惯的事情坦然接受就好,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那就全权当我一厢情愿罢了。”墨夯笑狂,目光却仍旧未从林衍身上离开。
林衍不自在的退后一步,却没曾想墨夯以身试险。“不必藏着掖着,我知道你得了我的画像,并且还看了我的样貌,不过想着杀了一个林衍,还会有下一个林衍,倒不如就留下上个林衍不杀,也许招揽在鹰啫部是个才能双全的人才。”
“谢过。”林衍指着外屋说,“可以出去了嘛?”
墨夯目光才从他身上离开,转而去了里屋要小憩。“可以,出去吧!”
林衍快步走了出去,没曾想他还能和鹰啫部的门主能谈论许久,只是他并无闲心思谈,况且他也不愿意谈。毕竟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门主,堂叔就是他派人给杀死的,估摸着陆也的姊妹陆霁也是如此。
不过都是他的猜测,具体怎样还未得到证实,不论如何他只得先混好鹰啫部,其他事情免谈。
绍南跑了过来:“林将,卑职刚得知了条消息。”
见绍南心气不稳,林衍磨了片刻说:“何事?需要你这么急急忙忙的禀报。”
“太行国和沣国,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