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陆也,差不多到了戌时。
别院内若如门庭若市般,他们吵闹的随处都可传来敲落棋子的声音,还有一阵阵的起哄声。只是不知为何,林衍心里竟会产生空落落的感觉。
陆也怎么还没来?
不想还好,一想……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心念之人穿上一袭红衣,带上凤冠踏进院内,而他手上也正拿着另一身红衣,他的脚步,正缓缓向林衍靠近。
“这是为何?”林衍站起身来,面对着陆也。
陆也把红衣抛给他,林衍双手大敞得以接住,两人互相的交出了赤子之心。
“陆也。”林衍默念完,不让他多催,拾起红衣就在他面前换。陆也撇过头假意瞥向那叽叽喳喳的鸟啼声。
林衍换好一袭红衣,便拍打陆也的背:“按照小侯爷的约定,我已经换好了一身红衣,接下来,就做你想做的事。”
“那是自然。”陆也垂眸不再看他,似乎在深思何事。
“嘭!嘭!嘭!”一阵锣鼓声大事响彻府邸内。
林衍被陆也拉来对视,还没等林衍反应过来,陆也嘴角扬起微笑。“知道我们接下来的事情是什么嘛?”
林衍看了两人所穿的红衣,对此陆也的想法恍然大悟。“依你。”那么快,就要双方拜堂。
只是在林衍说了“依你”后,一阵雷鸣电闪而过,风声遽然刮响府内的树萧,没过好久,大雨斜斜打落在墙头,有时还会有雷声交加于雨中。
“一拜天地。”林衍与陆也齐念,两人双双低头。苦涩心味涌在心头。
陆也笑了笑,抢先一步说:“二拜高堂!”随即林衍也跟着一起,两人共拜堂上,简陋的,就像是有人记住了他们一起。
“夫……”林衍不知何念,嘴到口中念不出来。
陆也配合他念:“夫。”
“对拜。”
两人异口同声心灵照应,共同对拜,林衍把头低得比陆也多。
“送入洞房。”陆也说完,便前身关了门,微弱的蜡烛也被他一一吹灭。
林衍站在原地杵着不动,目光始终追随着陆也不肯松眼 ,直到陆也缓缓靠近他。
“我抱你。”陆也朝林衍挑了下眉,便双手使劲抱住他,可奈何林衍太重,他刚抱起来就让他摔在地下。
林衍被摔的趔趄,按照以往的他,肯定是将陆也打个半死,或是对他置之不理好几日让他深刻反省。只是现在的他被摔后,竟然被摔得开怀大笑。
陆也低头一看,愣了神。没想到林衍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林衍笑得并不清秀,笑起来也不顾形象,只是他那狐狸眼在笑时弯成一个弧度,很让人浮想联翩,在陆也看来,他笑的声音很小,但又略带娇喘。在暗处中,他也没看清林衍深情盯他。
“林大将军,今日暂且先原谅你的不辞而别。”陆也揪起他的衣襟就要把林衍抬起,而林衍双脚一蹬,站直了双腿再次注视着他。
陆也吻了他一下:“别这么看着本王,本王会忍不了。”
良久,林衍发觉周围满是铃铛,转头一看,便是陆也曾经给他的梦回铃。还记得陆也给他的那一夜,他就梦过陆也一回。
“阿陆。”这是林衍真正意义上的呢喃。
陆也索性心一横,把林衍放到床榻,自己转身压住他。
雷声大,雨也更加疯狂掉下,一道道雷电像是闪过金光般霹雳大起,陆也拆开了自己与他的发带,两人红衣一齐被彼此拆落。
“——哗!”
林衍忍俊不禁的盯着陆也,两人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
铃铛响得更是厉害。
陆也抬起来了林衍的下巴,却遭到林衍的嫌弃撇头。
“嫌弃我?”陆也不悦蹙眉。
林衍笑了:“没有,不如就此作罢吧,你怨气甚重,是那日青楼的事吗?”
“是又如何?”陆也忽然露出狠厉眼神。
林衍忍不住呻吟一声。
“啊!陆也……你!”林衍瞪大双眼,盯着陆也,可陆也心里满是被欲望蒙蔽双眼。
“叮!叮!叮!”铃铛声悦耳响起。
林衍脸色通红,盯着陆也时满是口干舌燥,陆也见状便堵上他的唇。
“——轰!”
雷声比以往吼得雄浑,雨声飘飘洒洒的啪啪打落。
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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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国内的宫中颠覆了震慑事件,在此的宦官们也都因此惶恐不安,尤其是身处其中的皇子,都怕下一个被刺杀的是自己。
太子被刺杀一事,就此在朝廷开来。
昨夜下的滔滔大雨终究停了下。宫内闹的不安不宁,宫内正默哀一声办丧,而次日也是该新帝登基了。
按照太行国一贯史册内的登基,若是太子没能登基上,那就由长子登基。而现在,太子殿下被人在昨日刺杀,尸首已在殿内藏匿,找到后也把尸首带去。
而为首的长子,便是静候王裴爵,也就是说,太子殿下逝去后,就由他来登基,只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去办丧尽孝。虽说能够登基成为皇帝,但也随着他人的虎视眈眈,尤其是汪宣,怎可能忍受他安然无恙的登上皇位,想来肯定会暗中作俑小动作,还有可能……他会除掉后患。
就像现在这样,他的名声遭到质疑,碰到汪宣时,免不了又被狠狠嘲讽。
“看来,静候王也会识人不清,用人不淑啊!”汪宣见状,便是不由自主的一番嗤笑,讽得裴爵心里很不是滋味。
裴爵行礼,语气是丝毫的轻蔑:“汪丞相与其担心本王用人一事,倒不如好好下好你这一盘棋,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为何意!”
正当汪宣想要细说时,就被人叫走不见了踪影,而裴爵则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就以飞鸽传书形式作为,写下书信内容,内容不宜察觉,纵使是他人明察秋毫也没能发现其中端倪。
“你这是?”澹台枫望了眼他塞进鸽内的书信。
裴爵笑了一下,颔首道:“驿站传书不太方便,不如就拿鸽传信也好些。”
澹台枫觉得有理,也不再过多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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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要把我留在这府邸之中,不肯让我出府?”林衍原本欣喜脸色瞬间怒然,没想到陆也压根就没放他走的意思。
陆也桀骜不驯的靠椅,抬眸注视林衍:“你我昨日已有拜堂之意,今日你就是本王的人了,别人甚是垂怜不得,而你以往的性子招摇过市,本王可不敢保证你能够抵住诱惑,或者说,会再一次的忘了我。”
“不会。”林衍摇头时满是无奈,“难不成,你还不了解我吗?或者说,就像你之前说过的,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陆也无言,起身拍袖便言笑晏晏的凑近林衍。方才一夜折腾,从而弄得昏昏欲睡的林衍,显然被他这一番动作吓醒,只是陆也全然不在乎林衍那吃惊眼神,反倒是落得一轻吻。
陆也放开他。“可能本王这段时间都不在府上,倒是傅侍卫您就好生待在府中不可外出。”
谅是敌国质子,也是有自由出行权吧!也不会落得个被人囚禁的顽劣下场。可陆也是明眼人,指定是看出了他是个假冒质子,虽说不知陆也现在是何身份,不过想来肯定也不容小觑,恐怕陆不揭发他,倒是有法子了。
“记住,这几日内切莫让敌国质子离开府邸,让他好生守在府内,而你们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陆也对着下属一通叮嘱完,一走了之,林大就这么怔怔的看他离去却不能阻止。
绍南与翠竹一同进门,只是翠竹在因为昨日撞见林衍的私情一事,现在在面对林衍时,竟也有些透露不出的尴尬意味,不过也好在林衍并无娶妻打算,她也稍作放心,要是有那家闭月羞花之女来嫁他,那么无疑就同守寡般难耐。
“绍南。”林衍忽然叫着他的名字。
绍南应声:“将军到底要小的查何消息。”
片刻沉寂,林衍问:“我问你,陆也到在这沣国,是何身份?还得请你一一说给我听。”
翠竹撇过头来看绍南,她站在这也是多余,倒不如先走为妙。现在,房内只剩绍南与林衍两人谈话。
“他来到这沣国后,就被当代皇上器重,想必也是有至深交情,他的官位,乃至是皇上亲信军师,乃至于还得个小侯爷的头衔。”绍南一一禀说,却惹的林衍不悦蹙眉。
“看来,他是个隐藏极好的人。”林衍对上以往在崇国曾经散播出的谣言,造谣生事说陆也是个纨绔浪荡花花公子,而且对于史册之内的东西,自是厌恶不已。如今来看,这都只不过是他伪装的假象。
他最后也没想到,在揭开陆也的真面目,会是在绍南口中所述。
“走吧!”林衍见没事可做,也就让绍南下了去。
绍南应了声后,匆忙告退。
看来之后每日,定是没了外出机会,而他,只不过是暂时性逃离太行国入了沣国而已,想着也来不及担忧许多,便被——
陆也把他给囚禁住,不让他出门。
他也没有想到,他这样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