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昨夜的他可谓是在面临抉择中辗转难眠。
在得知真相后的他,心里不是滋味,阿姊的死对他来说是个无法弥补的遗憾,确切的来说,她的死因起点,仅仅只是因为心爱之人患难。
见不得陆霁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担忧心爱之人,陆也只好前来营救,结果显而易见的被轻易抓住,无奈之下的陆霁只好听从他人要求赶往前来,只是她没想到一到阴幽的山林时,就碰到了同时被抓的陆也和她的心爱之人芥余。
那人告诉陆霁,要让她从陆也和芥余两人中选其中一个,如果她不能在短时间内选出其中一人,两人就会性命不保。
陆霁彻底在其选择中崩溃至极,一人便是爱她之人,另一人便是她家收养的哥哥,感情颇深,论要让她在两人中选一个,她做不到。
陆也难受得闭了眼:“阿姊,选他吧!阿陆相信你选的人,他很好。”
其实不然,这一切都是她的心爱之人设的阴谋,目的就是让陆霁死无葬身之地,而他只是工具人罢了。
陆霁瞥了眼陆也,再看了眼芥余。最后说:“我是不会做出选择的,无论选哪一个我都不会安宁好过。”
“很好!”那人瞅了眼被抓的两人,“可怜你的真心终将会被错付啊!芥余他根本不爱你。我问陆小姐你,可知他的家境如何?”
陆霁思索一番,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陆小姐。”他们演戏十足,就是陆也这个棘手人打乱了他们计划。“他是静候王,是有家室的静候王裴爵,你压根不知道他根本不喜欢你。”
陆也双目空洞望向陆霁,不再故作挣扎。而陆霁的眼神一直追随芥余,像是想要索求他的应答。
芥余淡然道:“我的确是静候王裴爵,而且我还是太行国静候王,来到崇国,只是因为我仅仅是个敌国质子而已。”
话落,陆霁就像被天打雷劈的人,清楚的得知了她从来不敢问的消息。可是现在她却不想要了。
“我已有家室,打扰你了是我不对。”现在的他成了裴爵,不再是那个只顾讨她欢心的芥余。
陆霁徐徐想要走到两人面前,想要把两人带走,可没想到背后竟然出现了裴爵的妻子澹台枫,而且她的手上还牵着一个略微两三岁的小孩,那小孩一看,神似芥余。
“她是我生生世世爱的人,对于你,我只不过就是把你当做哥哥妹妹看而已。”芥余说完便转头看了眼澹台枫,略微宠溺的看向她,还伸手刮了下她的鼻梁。“怎么来了啊你,这儿多危险。”
“难道我就不危险吗?”陆霁想要祈求最后一丝回答。
芥余吩咐手下道:“把陆霁给杀了吧!毕竟这可是门主下的令。”
手下恭候完毕,就见到陆也满目狰狞的用袖口匕首划了下绳索,便顺利的逃到陆霁身边。“没事吧!阿姊,咱们走吧!”
“不,他要杀我,陆也,你听到了吗?他要杀我!”陆霁恍然哭喊于天地间,诉讼着不公。“好,那我最后付出真心,让你亲手把我杀了吧!”
芥余安抚好妻子便就将下人将他带下去,便冲到下属面前毫不犹豫的抽出箭来,弓箭备好后,便朝着陆霁射击。
“你敢伤害阿姊!我要杀了你!”陆也奔到正要跑上去杀芥余时,却遭到陆霁拒绝。
“你是要遭我恨吗?阿陆,今日你若是胆敢上前一步,那来日我们不再做亲人!”陆霁用着自己的权力威胁陆也,声音哭得沙哑,“求你,不要杀了他,看在我对你那么好的份上,也算是让你还清的份上,不要上去……”
陆也停在此处:“放我和阿姊走吧!”
在他说完后,陆霁惨遭芥余射箭,恰好射中了她的胸口。箭上带毒,论是神医也不能把她医好的程度。
“你!”陆也再也忍不住了,奔上前去,却听到陆霁的哀嚎。“阿姊……要撑不住了,阿陆快过来啊……”
陆也转头跑了过来,连流着泪都顾不得擦拭。“阿姊,我们走。”扶着陆霁的他就想要走。却被陆霁伸手一甩。“我要等他,他绝对是迫不得已的,相信阿姊……”说完的陆霁身上没了气息。咳出来的血无止境的流在陆也身上。
看到芥余面不做色的离开,陆也大吼了一声:“别让本王再见到你!这次阿姊求我我答应了,可下次就不一定了。”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不听阿姊的话。
——想到这,陆也心里就像被一块完整的玉,被摔得粉碎。
“陆王,你没事吧……”常缚颤巍的询问道。
陆也摇了头:“走吧!这儿不宜久留,至于这些百姓们,就到三国凑齐的难民区。”陆也见着百姓们的议论纷纷,淡然道,“此次打仗的他们,也无心波及百姓,他们会收的,就是户籍难转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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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被十多个士兵按住,实在是在被两三个士兵实行刑罚时就遭到林衍的顽劣反抗,还是汪宣前来观候警告才被成功压制住。
林衍被人喂了软散剂,人瞬间软下来,就这么被士兵们压下去实施的刑罚,只不过这次的刑罚是水刑,是要将他困到一牢笼里,让他渐渐沉下水中。
进了猪笼里,林衍脸色尽显狼狈,头发凌乱得来不及打理,身上的衣服味也臭得浓烈,林衍屏住气息,就这么任由着自己被侵入猪笼里,再然后,他就见到那汪宣嗤笑着他不自量力。
“我与温小姐成了亲,恰好就是在你们崇国的灭亡之日。”汪宣道,“遍布都是崇国的皇子,死在宫中被我们太行国焚化。”
林衍心灰意冷,也不知道消息成功传到他的身边没?他还好吗?
被侵水的感觉是他快要憋不住气死去,侵入猪笼里的水侵到他的口鼻中,窒息得让人反胃。水质糟糕透顶,据说是专门侵泡死人的地方。
倒是没有害怕之心,林衍也料到他们就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可他就偏不如意,就让他们意识到他能够撑多久。
忽然,一副模糊记忆刺进他的脑中。
脑海中闪现出陆也,他在对着自己笑,而自己表面不在乎,却在暗自里偷偷摘抄起来。
不断的撩拨,让他深陷其中,就连那天他穿着红白衣玉众多士兵喝醉酒时,他就被陆也带了去两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两人彼此献出了自己的爱,炽热的,浓烈的。
当天天亮,林衍恭迎行礼:“陆王,你可得想好了。”
“想好了,我喜欢林大将军,林衍。”陆也拿出自己此生的忠心,发誓道,“我要娶陆林大将军或者林大将军娶我也可以。”
那时的林衍稀里糊涂的笑了笑,说:“即使世俗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也要偷偷在一起。”
“到时候我们就隐居,在一起。”陆也想着憧憬的美好未来,不禁发笑道。
林衍盯着陆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沉沦在他身上。
“好。”林衍故作淡然说道。
林衍没曾想年少发的誓竟会出现在他脑中。也难怪陆也会爱上他,毕竟感情培养就在那几年。
他与陆也的点点滴滴,都尽在脑海中闪现。
美好的回忆总有结束那一刻,林衍还是回归到了猪笼被水侵湿的感觉,而自己快要被吊死了。
“把他捞上来吧!静候王要来了。”汪宣觉得有人登门拜访,就这么把林衍杀死未免太可惜,便就作罢。
士兵们应了声,便将猪笼拉了上来。见到林衍时,他已经是晕厥状态,仔细探了口气,还在。
把林衍丢在牢狱中随意叫太医看看,便就走了出去,此时的太医把他的衣裳换了后,才肯治疗。
冷得不成人样。
林衍心中未免颤抖。而恰好在林衍刚醒的时候,就遭到静候王和汪宣的看护。
林衍理了下衣襟,看着自己穿的麻衣,咧开嘴角笑了笑。只是,笑中含有心酸泪。
“林衍在这好好的,你就好生放心吧!”汪宣看着静候王说。
裴爵颔首道:“那就在你这好生看护吧!”
“听到隔壁妓院里正收他这种人,到时候时机一成熟就送过去。”汪宣冷笑着,更加刺激到林衍的一丝尊严。
“不必。”裴爵摇头,“就让他做我妻子的侍卫吧!一身好身手不发展起来难免有些可惜。”
“那好。”汪宣笑着把裴爵送了出去,便就晦气般的瞪着林衍。“长得这副好相貌却沦落到这样的代价,纯粹是你作茧自缚。”
林衍扭头不再看向汪宣,汪宣也达到目的,便走了出去。
烈阳只能透过一丝亮光,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在裴爵出来后,同友不理解为何他要招林衍要做他妻子的侍卫,这不是无疑把他的妻子送入狼口中吗?
裴爵笑了:“他在崇国是个鼎鼎有名的将军,况且我要争夺皇位,就难免会让家人遭受威胁,而且汪丞相也是野心勃勃的一人。”
“让林衍来,一是他从武艺高强,曾经在绝境中能够争得一气,就算他人靠上来也是鸡蛋碰石头。二是他从来不杀女人 ,就算是一些恶毒女将军要杀了他,他也就此作罢放过了她。”
计谋当全,裴爵很有细心能够和林衍成为朋友。
毕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