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李枉,召来了所有官位的宦官们,赴来朝廷商议一事。
辰时一刻到,李枉登上属于他的宝座,神色威严地面临下面尊卑的宦官,两方严肃自若,朝廷面前鸦雀无声,直到李枉正了脸色,叙述道:“前几日有着黎将叛反的消息,害得西域损失惨重,我们的兵也顺势减走了一大半!此事你们可有得知。”
官场无一人应答,李枉鸟瞰下面的官人,便随意盯中了个最近新出头的楚太傅楚至深,明着指了他,楚至深也无法相拒,只由得出来站堂,抬眸看着李枉正准备等他发话。
“嗯,楚太傅不知对此事意欲何为?”李枉故意刁难于楚至深,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来说说?”
“皇上,臣深知皇上您失兵就像是掉了最厚实的后盾,所以臣不敢妄下断言。”楚至深低头行礼,一切都不敢怠慢。
李枉闻言道:“果然楚爱卿还是步步谨慎,那朕就不拐弯抹角了,就问问,为何黎将会死于牢狱中?”
“臣不知黎将会逝于牢狱中,此事还得请御史大人一通解释可能要稳妥些。”楚至深也不知为何,干脆把事推到御史大人王责身上让他自行解决。
王责一站出来就见到楚至深朝他露出鄙夷一笑,心里暗暗骂人,作俑者还敢这么豪狠。
“皇上,此事微臣也不得知。”王责再想把此事推别人时,却见李枉怒火攻心。
“哦?”李枉凝视于王责,发难质问道,“你既是御史大人,那者牢狱大大小小的事件你都得一清二楚,不可能不得知,说吧,你们究竟瞒着朕什么?还不赶快如实应答!”
“臣在黎将逝去当天恰好入了乡,所以自对宫内外以及牢狱大小事一概不知。”王责深知有人把他推入陷坑了自己,可自己却无能为力地点名道姓。“臣今日所写之事的奏章已经派人递到尚书苑了,皇上不妨去尚书苑里察看一番。”
李枉侧身问了身旁的李公公,却发现李公公摇头否决。然后就见到李公公在李枉耳边悄声嘀咕几句。
“糊涂!竟敢欺君瞒上!当朕是子虚乌有吗?”李枉被王责气得火冒三丈,害得王责只敢低头,不敢直视于李枉。
王责当即跪下认错:“皇上,臣知错了是臣的疏忽,可微臣从来没曾想欺君满上,那可是诛九族的罪,论给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这么胆大妄为啊!”
“只要你肯说,黎将到底因何而死,此事朕便不再追究御史大人。”李枉忽然面色变得温和,即使隐隐中还有些咄咄逼人。
王责压根一无所知,只得摇摇头:“臣不知。那天臣真的是去下乡了,对官场事一无所知,还请皇上明查!”
“当真朕不敢查嘛!王大人,你怎么这么糊涂!”李枉愈发觉得王责有嫌疑,可无法逼问而出,只得慢慢磨。“看来王大人就是承认自己管照不周了!”
“皇上!臣当时是……”王责看着站在他斜边的汪宣正用手指着自己。顿时心生大悟道,“臣在那日聘请了汪丞相来管理,大大小小事他全都知晓!”
汪宣站出身:“皇上,御史大人所说之话千真万确!由臣前来仔细叙说一番,让皇上给明了黎沐一死之事。”
李枉疑惑不解望却汪宣,不知他到底为何意,便点头让汪宣说,见到跪下的王责也让他下了去。王责感觉如释重负地站在自己位置上。
汪宣看向李枉,不慌不忙的说:“黎将死之前的一事的确是来源于他叛反,当时的他不知内心作祟,竟肆意攻击我大崇的禁军,让得他们手足无措!还是林大将军出手前来制止才阻止了这一切。只是在当时林大将军极其对黎将此事怒火滔天,况且皇上也所知他性子更是一颗沙子也容不下。”
“也就造成了他们撕打起来,据西域百姓所言,当时人打得可激烈,两人实力不分上下的,陆王为救林大将军而深受黎将一刀,而林大将军也大伤了黎将,那时候的魏王也出来制止并抓走了黎将到牢狱里。”
想到这儿,汪宣故作抽泣:“本来想着来赴御史大人的命令前来驻守黎将,却没曾想臣一来,就见到有人要杀了黎将!当时的我特意来阻止,却被那人在手上划了一刀。”汪宣此话一出,便摆出受伤的手掌显给李枉一通观看。
李枉微眯一眼看向汪宣受伤的手,心里顿时茅塞顿开整个事的经过。
然后又听汪宣仔细述说,“然后臣派人来抓他,可那个人由于杀了黎将,又因为我在房间内下了迷香,才得以将此人制止。”
李枉派李公公特意巡查,果然如汪宣所料他果真在房间内下了迷香。
“那人一被逮住,就求臣前来救他,他也是被迫使的!”
汪宣一言就道出缘由,“但是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包庇如此小人!”
见汪宣停了口,李枉已然不止目瞪口呆,更多的还是愤怒,可又觉得那人杀的好!
“把那人给朕带上来!”李枉特意看了看汪宣的脸色,他并无任何情绪波动,这才彻底对汪宣消除戒心!
赵末一被召上来,就要拍膝下跪喊着皇上,可没曾想皇上大声喊道:“来人,将此人压去打一百大板!”
赵末盯着汪宣,发现汪宣漠不关心地瞥了他一眼,心里顿时撞击黑暗,心如死灰地临死挣扎。
“皇上,小的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皇上您大发雷霆?”赵末怯懦地抬头,随即又害怕地低下头。直到两位士兵将他抬下——
“皇上饶命啊!小的并没做任何事伤及他人!”赵末这一喊,彻底引动了汪宣注视。可最终他还是被拖下去。
汪宣也并未给他求情。
“回你位置上吧!汪丞相。”李枉烦躁捏住眉心,却没曾想汪宣道。
“皇上,最近几天来总是咳嗽不止,头疼不已?”
“是的。”不亏是国师,何事都知晓。李枉对他心里甚是佩服。
汪宣最后一言:“待会臣会写下一奏章递给皇上看看其用。到时候皇上可看有其用就行。”说完,便退到自己位置上。
李枉总算眉开眼笑,就连望着其宦官们火气都没那么大。
.
两人在经历昨夜之事时都更加递进了彼此的关系,只是在今日时陆也要离去时,林衍特意被陆也点名要求送行一程。
“怎么不挽留了,林大将军?”陆也看向林衍那张面无表情的冷峻脸,就不由得想挑逗挑逗,“不想本王嘛?”
“不挽留,你要走便是,这么婆婆妈妈的,说的就是你。”林衍在众多人面前批评了一顿陆也,可陆也像是没任何悔意,反而更加兴奋。
陆也道:“不挽留吧!那本王就先走了,林大将军可别后悔。”
林衍只当他是小孩子在闹,没当真。“去吧!我不会后悔。”
其他士兵只见到林衍一头拒绝陆也,纷纷点赞叫绝,本来他那花言巧语就让一些士兵心生芥蒂,倒也没对他有任何好印象,经过林衍的直截拒绝陆也,大家心里纷纷叫爽。
林衍不在乎大众的评价,只是见到陆也渐行渐远,心里却宛宛不舍。经过昨日他的一番说辞,让林衍彻底对他有了些感观。而陆也在侵占他时,也是很合时宜的亲了那些可以用衣物遮挡的地方,不能遮的脖颈自然也没亲。
——他好像,有些慢慢沦陷,清醒沦陷。喜欢上陆也了。
“林将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魏石云一番话打断了正在神思的林衍。
林衍扬言一笑:“没呢?就是在想黎将怎么样了?毕竟我可是他一名提拔上来的。挺可惜他的。”
“也对。”魏石云道,“事与愿违,他总不会有太好的结果,林大将军还是要得看清楚局势。”
林衍觉得他所言极是,便也点头应了,为了得知黎沐如何,他还让绍南去一趟长宁,恰巧去看看多年未见的翠竹。在绍南看来,翠竹是他唯一的遗憾,没太多时日陪她,是他的疏忽。
每当说到这,绍南总是独自徘徊。林衍也装作不知,隔着一层纱也没有刻意戳破,都给彼此留下底线秘密。
“绍南,去查下黎将怎么样了?”林衍眺了远方,说,“顺便让你看看翠竹,毕竟你们聚少离多,怪可惜的。”
绍南应了声,极力镇住自己脾性:“唯。”
林衍一见绍南骑着马,‘驾!’的一下,马飞奔离远。进了屋里头,拿出纸张开始写信。写给陆也。
正如陆也所说,他一回来并不会去太学,而是会先去陆府一趟,再然后才去太学。
“写信。”林衍喃喃自语,拿出信封开写。
写了差不多有好些时间,直至写了完,才看到此时已是酉时,从魏石云那里借来信鸽以此传信。待放在信鸽身上完好无损时,才肯放飞。
‘——噗!’
见着信鸽在无人处飞着,林衍想了想,忽然笑着。
难过中也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