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引得在场的林衍震惊不已,黎月什么时日逝世的,他竟然一无所知,可反倒是黎沐的眼神比以往,甚至比刚才更加犀利。
林衍眼神涣散,黎沐的眼神先是直视了他一眼,随后便换了另一个怒视敌头。
转头一看,黎沐正狠狠捏碎拳头,刀柄想要再次提起挥杀,至于那人,自是一旁无所事事,一切淡然置之的陆也。见他那得瑟的邪笑,黎沐就愈发痛心女儿的惨状。
“林衍,奉劝你一句,让你的兵赶快走!我要找的人,自然就在你们人群当中。”没等过叱咤兵哗然惊呼,黎沐抬手直至指上陆也。“他,得留下。”
“你女儿的死状为何要怪本王?”陆也这时桀骜不驯地撇头看向黎沐,不羁放纵地挑战他的底线。
“又不是本王把她给害死的,至于嘛?”
“够了!”
黎沐右手一甩飞镖直戳陆也心脏,还没让林衍大声提醒紧紧张张,陆也侧过身,同样用右手接过飞镖,内心虽说不屑一顾,可还得表面在林衍身边装装样子,于是就见到,陆也右手一撇,划到一道小口子。
“陆也,没事吧?”即为多此一举,可林衍最终还是落下口问了问。来到陆也身边,发现陆也以笑掩过,期间他还摆出了那道小伤口给林衍一通照看。
林衍走到黎沐身前,好心劝慰说:“你应该明白,你不应该杀掉以前和你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一听此话的黎沐顿时语塞不言,可正当陆也站出来想要直言,黎沐拔出刀剑架在陆也脖颈上:“不要上前,不然你这条小命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陆也乖乖应了,退了后,待到黎沐收剑时才肯说:“问心无愧,你女儿逝去这件事论谁也不会接受,本王也一样。”一说完就紧盯于林衍,发现他并没落下任何神情时才暗自松口气庆幸。
“放你妈的狗屁!”黎沐史无前例的操了一句,对这陆也时刻虚伪的嘴脸厌恶不已。
林衍这就翻到兜里的一封书信,打开一看便是黎月最后所写的求救信。大概那天是这样——
正是他与陆也去孝庄的那一天正好逝世,在她的闺房里仍旧可以见到被抹杀的痕迹,但林衍可以宽心肯定陆也没有杀人,但也架不住他会雇佣人来请杀。
那日的黎月打扮得当,宛宛中还看出些小家碧玉的模样。今日一见正是苏管家的意思,当时的苏管家邀她去纵览山,想也不想她也就答应了。
也许,是有什么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事说呢?
可真正到了纵览山,却发现一人影子都未曾见过,空荡且寂寞的山峰连绵起伏着,一路上颠簸不破。
之后的事便是黎月一心想要求救,可却无人来救她,甚是还迎来了一帮游手好闲的街头混哥,那混哥恰好也是喝了点酒就醉倒的状态。
“你没事吧……”黎月想要关心示意,可没想到混哥伸手就要对她动手动脚,忍不住的黎月不禁抽了他几巴掌掌嘴,可没曾想混哥更加兴奋了,激情似火得无法自拔。
“快活快活!”混哥身上还有股浓厚的胭脂味,不得让本就讨厌味道夹杂的黎月更加厌恶不已。
黎月心头一惊,正想要远离他时,仿佛见到了世界曙光苏管家,可苏管家却不管不顾,甚至……也有参与其中的想法。两人醉酒壮人胆,肆无忌惮的就想触碰她。
黎月心一横,再加上没退路的退路,不得已跳了下悬崖,宁愿摔死也不愿意献身。
——黎沐见林衍拿着书信,道:“我女儿可不能白白这么死去,那个俗称混哥的街头丐帮子,劳资早就把他给大卸八块了,还在他面前阉了他。”
陆也心跳得快,竟担忧似的愣看林衍。
“改日再陪比你们林府管家,至少得比苏管家厉害百八十倍!”黎沐仗义行礼,他生平最瞧不起滥情的人,是可以见一个打碎一个的人。发自的话也是肺腑之言。
“不用,林某道谢一番。”林衍一番思索着,劝慰道,“停下手吧!既然仇恨已经解决,再次纠结只会更加伤害你自己。”
黎沐眼神直视陆也,无所畏惧:“事情可不会就这么潦草结束,如果林将军想让我停手,那就得让我单独会会陆也,让我好解心头之恨。”
正当林衍还想说什么一通阻止时,陆也抬手否决:“林大将军,带你的兵撤下去吧!我来单独会面黎将军。”说完便缓步踏到黎沐面前。
林衍无法装作无视,于是怒吼于陆也:“你也是我们叱咤兵的一员,我连自己的兵都护不好,还叫什么将军!你以为我是临阵脱逃的人嘛?”
“不是,我——”陆也被怼得无言以对,硬生生说个话断断续续的,“逃不了,要得面对!”
“也好算你有个自知之明。”黎沐鄙视旁边的陆也,直到看向林衍悄声对陆也说了些话,走了下去才说,“念你有些善知还会关心我女儿,要不然我心一横就把你给杀个尸骨无存。”
“所以,干脆给我捅一刀,恩怨一笔勾销。反正我女儿的事也与你没太大干系,我也只是气你对她不管不顾。”
黎沐条件一提,便就看到陆也径直走近他,从他手上抽剑出身,递给黎沐。“捅我一刀,是生是死,由你来决定。”
林衍在远边看着两人低声细语着,想着要是在陆也奄奄一息时刻就立即赶来施救。
黎沐轻蔑地瞥过陆也,剑便毫不犹豫地往他他胸口直刺!在陆也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不知何时林衍第一到达,当即把刀拔了出来,由于刀剑入心,让得陆也心口直闷高顶,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昏迷不起。
“陆王就此和你女儿没半分关系。”林衍把陆也紧拥入怀,让他得到内心一丝安怀,“从此一笔勾销,也希望黎将能停手。”也许是心里芥蒂并未消除,他还是直直说不出“你女儿再也不是陆王的王妃,是在她的遗书上写着。”
“想要停手,那可就太晚了。”
远处边传来阵沙沙声,魏石云来到军营前,不快不慢地说了此话,紧接着便是他手上拿着的皇上圣旨。
魏石云朝士兵们指了指黎沐:“把黎将军带走。”
“唯!”士兵们同来架住黎沐,并把他押下去,而黎沐内心坦然自若,没有反抗的跟着士兵一走而之。
‘——噗!’陆也忍不住,鲜血淋漓吐出。
林衍对陆也唯独忐忑不定:“没事吧!”
“没事。”陆也艰难露出一笑。
陆也口中虽然如此,可是心口上的血流出的越多,白色也愈发的苍白,就同气若游丝般的随时都有可能都会毙命。
早早传好军医到来,直直送他到他的营时,他却反其道傲娇着。“我要到林大将军的营内。”
林衍暗叹一口气,眼看他正虚弱无力,也不好反驳他,于是便顺从地把陆也安然送到自己营内。正好军医就在身旁。林衍撇头一看,正见军营提着药箱,端庄严肃的来迎林衍所唤的救治之人。
小心翼翼把陆也放在他的床头边,见到陆也眼皮子昏昏沉沉的想要晕眩过去,好心劝慰道:“坚持住。”
“那我就先出去吧!反正在这也碍事,打扰你给陆王看伤。”林衍一转头就听见陆也又咳出些血,血也早已经渗透到他今日穿的盔甲上。
“在这吧!”军医蹲下身子从箱子里掏出些疗伤物,“你在这也不碍事,反正陆王也很虚弱,需要有人随时随地看着,你在这就帮小的做一些分外事,有时我会忙不开。”
须臾便见陆也光着个上半身,一眼便瞧见被刺中的胸口上有处深深的烙印。也难怪黎沐下手太重,让他难受至极。
林衍此时正站在角落盯着陆也看,此事大多只需军医便可完成的事,他可不好插手。
只见军医抬起帕子轻轻擦拭陆也胸口上的伤,林衍也一直紧盯他的白皙胸口看,不禁入了神,可如今他的伤大于一切,所以也就分不开些心思腾出欣赏他的身材。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宛有少年意味的陆也,身材也是妥妥一棒,胸肌略有些凸显,下头的线条紧紧绕着他的裤边。
只是现在,他的脸上流出许多闷汗,显然他的状态差到极点。
林衍受到军医紧示扭帕擦拭陆也脸庞上的汗,听到他的紧喘声,林衍装作无视干好本分事。
刚才的刺剑入到深处,躺在床边的陆也仅靠一丝口气尚存在世。只是这口气也撑不了多久。
军医从箱子拿出药物清理伤口,动作小心极致,唯恐怕伤害到陆也的一丝一毫。生怕他下一秒就撑不下去。
“——谢谢,林……大将军。”由于伤口的严重,陆也就连说话时都是轻飘无力,整个人呈虚脱状态。
林衍不正面回应:“忍住,可能会有点疼。”
感觉这次是死神离他最近的时候,陆也难受得双手抓破了床单,等到忍耐力消耗完。
过了片刻,林衍就见到,陆也惶然双眸一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