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衍渐渐睁眼,是在寅时天还万籁俱寂的凌晨,帘外雪景迢迢飞下雪地,只是雪景却不如前几日下得大。
不得已在一起接受事实,偏头看向陆也,发现他还安宁靠在自己胸膛边,舒适地陶醉其中。
林衍拍打了他的脸庞:“起来了,陆王。”
陆也困倦揉眼,打了个哈欠,在一睁开眼时往他身边上下打量。
“看够了没有?陆王,现在你可以下去了。”林衍捂脸摆手让开,他要拿衣服。
但陆也却故弄玄虚将手在半空中顿下,似笑非笑地扑倒在他身上。林衍赫然怒意瞪大了眼,将闲着的脚把他踢了下去。
“手给我老实点,陆也!”林衍刚怼完,陆也掀开被子,傲然抬眸,嗤笑道:“好。”
即使疑惑为何陆也会那么快答应不再碰他,可还是心生芥蒂,远眺完便拾起衣裳一通穿戴,陆也简直咋呼得向穿衣的林衍瞪眼咋舌,这状况弄得很像是我们在调情然后被人抓住似的。
“我先出去了。”林衍一穿好衣裳便强颜为笑,狼狈离去。
只留下陆也一人在空荡荡房间内独自寂寞。“怎么都不等本王,怎么一夜欢呼之后就翻脸不认人?”轻佻望却林衍的离去,陆也只好无奈聋拉得脑袋摇摇头。 便换衣离去。
雪飘飘然的向下坠落,包裹于方才的黑夜,它在企图将黑夜淹没,转变为白日的雪花纷纷而下。
披着氅衣,林衍回到书房正无事做,因此也只是顾着看史册。
“——参见王爷!”一群丫鬟在见到陆也大摇大摆走向书房之路时,特意行礼道。
到了半路,又有人喊道:
“——参见王爷!”于是,陆也不苟言笑的回应行礼丫鬟们,待没踪影时,悠闲自在往书房走来。
天天王爷王爷!甚是扰乱他心境!林衍现已无法平静看向史册,直到他瞥见一舀水。
径直到了舀水面前,林衍俯视着舀水,一口气闷干下去,心情才得以平静如水。
“林大将军,本王来这儿,是来要你所说的奏章的!”陆也伸出手摇晃道,但换来的却是林衍的无作答。
林衍意外不到陆也此番前来竟问奏章一事:“我没说过要奏章的事,莫不是陆王被人骗了。”
“那也是被你骗的!”陆也缓缓踏入前方,一到林衍便弯腰对视他,“要不要看你写的?”
“不用了。”林衍毫不客气地打了他后脑勺,“你所说的奏章之事我一概不知,况且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如果没有此事,那就请陆王出去。”
“我就不!”陆也强势靠近林衍,使得林衍一退再退,“你说过的,既然和本王试试了,那就代表你进入了本王的圈套,也就是说,你压根就不在乎本王是否是个有妻之夫。所以你不觉得私自抛弃本王,不会愧疚让林大将军你后悔莫及嘛?”
“聒噪。”林衍再缩一步,不想再看陆也浑身对他渴望的模样。
陆也笑了笑:“从今以后,林大将军是我的,谁也不准跟我抢!”说完,便扑倒林衍狠狠猛亲。撕咬他的嘴唇,是陆也至今没有想过的事,也是他的意料之外。
林衍并未空闲享受陆也的嘴唇,而是将手伸直拿起离他最近的史册。
“陆也,你亲得不够狠。看我的。”林衍一转头将他压住,实则是引开他的注意力好拿到史册。等放开陆也时,却没想到陆也坦率直言:
“本王硬了,被林大将军弄的,所以林大将军该怎么帮本王解决呢……”
正想将手摸进他的衣襟内时,林衍抓到了史册,一头给陆也砸碎过去,这次他适可而止,只是让陆也稍微头眩目晕而不流血。
“硬了就自己到茅房里解决,关我什么事!”林衍起了身,狠狠擦拭他刚才吻住陆也的痕迹,想要把它擦灭。朝外面看了眼,并无他人旁听甚至在观看,这才得以让林衍如释重负地放下戒备。
陆也捂着放下被林衍狠锤的头,像是疼得不可开交,可在林衍看来,一切都是故作可怜让他同情。
“本王被你,砸疼了!”陆也唉声叹气地朝林衍质声埋怨。
不知怎的,林衍不由自主地问道:“我问陆王一个问题,史册中所记载的李也,是不是陆王你!”
“是。”陆也亲口承认,“怎么了?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嘛?”
“没什么,陆王快出去吧!臣还有些事不能与陆王闲心交谈。”
“好。”
陆也先是抬眸点头,于是遵循林衍意见离开了林府。跃上了林府墙上不让人察觉。
总算走了!再不走,林衍可就忍不住性子急躁,可能就会开口大骂。不知怎的,他最近越来越不对劲,尤其是昨日竟然主动投入陆也怀抱!
看来他昨日是喝酒喝糊涂了才会犯下那种错误,俗话说醉酒壮人胆,也难怪他会祈求陆也来把他解决。
“——王爷,卑职有事禀告。”绍南在外敲门示以提醒。
林衍随即恢复一往道貌岸然的性子,静望着绍南待会道出此事。
在林衍的双重注视下,绍南咽了口气,道:“林将所说的画像之人,也正是逃出长宁城的人,被抓到了!”
此话一出,林衍站起身子,直言不讳道:“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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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名的画像之人刘熠被困于牢笼中,用铁链子锁得无处可逃,此时他正被眼前的官员们押送到天牢里进行死刑。
早知道就不该接这刺杀崇仁帝的活了,现在倒好,他倒成了个别人的替身,别人借他的手险些杀死崇仁帝。
“真是倒霉透了!”刘熠扯了嘴角自嘲不已。
林衍随着绍南的叙说来到此处,看到被抓的刘熠灰头土脸的被押送到天牢中,据说他的罪行是在宫中行刺于崇仁帝,却没曾想有人前来护驾,尤其是黎沐一队来得恰好及时到来,让他们的计谋一落而空,防不胜防地败得极为惨烈,也促成他们死的死,逃得逃。
“——林大将军!”
陆也嘴唇对准林衍的左脸,使劲**他的气息,仿佛想要和他融为一体。
林衍对陆也这种小人甚是激发出他的武力。“让开!陆王,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场景不太合时宜嘛?卿卿我我的可不太好?”
“有损你的名声?”陆也拍了他的宽肩,换来的是他的淡然自若。
林衍点头:“是有损我的名声,而且很严重。”
“好好好,我放开你!”为了维护林衍的名声,陆也不得已放开林衍,但还是在一旁细看于属于他的林衍。
“先行不打扰林大将军,本王想——”陆也沉思默想地嘀咕几声说:“今日亥时,本王会在纵览山等你,你可记得一定要来呐!”
林衍视若无睹方才陆也所说的话,而是自行离开他。
“如果你不来!本王会明天让你受到惩罚!”其实陆也还希望他今日不会来,也许明天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好生惩罚一番。
林衍淡然说:“纵览山,今日相见,亥时。”
“林大将军记得就好!”陆也喜得落泪。
不容易啊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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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收到崇仁帝的奏章,说是林衍后日就要去军营待满三年,也是为他积攒更多的名声,据林衍所打听,此事正是婉月从崇仁帝身边煽风点火得来。
即使没有崇仁帝的要求他也会会到军营多待几时几天,三年的话他还要从中考虑。
“林将,这……”绍南有着难言之隐,可最终无法述说。
林衍闭眼接受:“特意批准你一天时间,与翠竹好好告别!”
“好。”绍南咬牙肯定。
在临走前,他们要将自己的软肋通通安顿好,或者给抛弃,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无坚不摧的驻扎,才能保持上达战场与敌人一抗到底!
林衍再次送了些行李到了钱审事的坟墓前,给他烧了些纸以保他在战场上相安无事,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归,至少……他有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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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月接到鹰啫部的消息,称要她在林衍离去长宁抵达西周时,在月圆之夜成功刺杀崇仁帝,也就是八月十五家人团聚日子 到时候她将会获得一笔大财富,不仅如此,而且她一辈子可以衣食无忧,并且淡离朝廷之事。
这是她所希望的啊!而不是一辈子待在犹如一个牢笼的宫廷中与各位嫔妃争宠。
“主子,你在难过什么啊?”千晴注视着婉月的眼眸,却发现她笑中带泪。
“不知道。”婉月心疼得像是被人刺中一般,千疮百孔。“千晴,等把这些难熬的日子熬过去了,本宫带你远离朝廷,然后我们一起过个与世隔绝的日子。”
“好,主子。”
“不要喊我主子,叫阿婉。”
“阿……婉,主子好。”
她们互相隐藏自己的倾述,似乎不肯把自己的所见所难大口说出。
“咱们去歇息吧!皇上今日不会再来。” 婉月邀约于千晴,心累得不想多言。
“唯。”
也许他们,她们经历了这一夜,都会与以前相比大大改变。他们都会这么想:
“只要熬过了最难的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好起来啊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