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南一听小兵说林衍怒气冲冲,似是要有着狠厉的眼神,就是砍下了那人的头也不为过。心里有了不好预感,看来此事事关重大,他不由得要加紧去禀报这两天调查的结果,反正调查结果也有了头绪。
只是来了小兵所说的书房处,就见到林衍安然无恙的端坐在看册子,绍南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林将?”
“进来吧。”林衍说是如此,可眼睛却未曾离开书本一步。
绍南踏进门,屏住呼吸地瞧着林衍的神色,面无表情,丝毫看不出端倪,他真像是生气过的样子吗?好像没什么事能够震慑住他。
“属下这就将昨日调查之事做个解释。”以防万一林衍发怒,他可谓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可见林衍还是不为所动,于是道:“昨日林将叫属下调查的婉月已经方方面面都给打听好了,婉月是楚国人,奇怪的是,她家也只是个普通百姓的其中一员,家母家父也是在众多百姓中,与众多百姓一样,他们也资质平庸得差点吃不起饭,为此仅剩的貌美女儿被送去了长宁城去进宫当宫女,此女也不负众望被竞选为其中一员,只是在此女被选为嫔妃时,还得在皇上闲情逸致的游走于宫中瞧见此女。”
当真是求风得风,求雨得雨!林衍把册子放置桌上,让外面的士兵赶忙撤离不可旁听,再看看门,是在绍南一来门就给关上了。
“自然得皇上瞧中了此女清新淡雅的气质,便一令之下让她侍寝,之后也就被封为嫔妃,她的官位也从宫女变为了皇上的嫔妃,不愁吃不愁穿,还得宠幸。”绍南说到这儿,不喜皱眉道:“这只需用十天时间,也就是我们叱咤兵辛辛苦苦的去与行啸兵累死累活打仗,皇上却在自顾享乐地宠幸贵妃。”
“那可有查到嫔妃婉月是被谁送入崇朝的,她现在的户籍又是什么?”林衍沉思默想,还是问道。
绍南定神说:“嫔妃婉月在从楚国到崇国时,是被楚国的大司农一路送到崇国,但她的户籍仍旧是楚国不变。”
奇了怪了,如若婉月想要永久获得皇上宠幸,那她就得派人改掉她的户籍,而不是保留至今还不为所动,不过转眼一想即使改掉了她的户籍,那她日后还会被有心之人挖出端倪,倒不如光明正大的摆给众多想要争宠的妃子们看,她没有弱点,相反,她也没有太多把柄让人拿捏住想让人至她于死地。
“这人必定是个危险祸患,以后得派个人在宫中时时刻刻盯着她。”林衍想了下策,之后再问后事:“人抓住没有?”
“没有。”绍南摇头,“这人阴险狡诈,当在被皇上盯住后就一夜之间逃离了崇国,而恰好皇上在行刺当天也并未下令封城寻找,而是在婉月一来就再次寻欢作乐。想要再次找到他,堪比大海捞针。”
在听完绍南叙说,林衍愈发愁眉苦脸:“这些事先放着,我暂且问你一件事。”硬是说不出口,无地自容得恨不得钻洞进去不敢出来,可又很发怒,不解决不行,可能这人还更会变本加厉,“有没有人进过我的书房?”
“回禀将军,一天中去你书房就只有打杂的小厮及丫鬟们去打扫过,况且都是精挑细选的,难不成出现纰漏了……”绍南声音越说越小,蓦然停了想要说的话。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是。”还没等绍南悟出此话道理,林衍开口道:“有人私自在我的书房内放了与史册等书格格不入的画册,翻开一看,内容也不堪入目!”对于他看到的画册内容,自是艴然不悦,就只差挥起拳头打那传画册的人。
“属下定会竭尽全力查到,好给将军一个答复。”绍南话音刚落,外面便大声喊叫:“捉贼啊!”
“这林府最近怎么这么乱!”林衍愁眉不展,眼睛先是上挑,再然后微眯了下眼,道:“出去看看。”
跟着林衍一出门,就见到一副好戏码,大家争论不休,一个个吵吵囔囔的,谁也不让着谁的士气凌人,“到底是不是她!”
“就是她,除了她还有谁?”“就是,除了她还有谁?”“就是她,别嘴皮子死不承认了,我看到她进了书房,绝对是她放的!”……
谣言四处散起,被逼迫的丫鬟手足无措的摇摇头,硬是说不是自己。这倒好,事情闹大了,也恰好撞到林衍出门的时日。
在他们吵吵囔囔的争休中,林衍率先居高临下的冷脸质问:“只要你说教唆你的人是谁,我就饶过你。如果你不说的话,那就该实行得要得实行,我想你应该懂得其中的道理吧!”
“我真的没有……”丫鬟不断的自我麻痹,摇摇头。
直到林衍朝绍南颔首后,绍南抽出佩剑架在丫鬟的脖颈上。
引得众人大吃一惊,久久不能缓过来。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不说。”
林衍不耐烦的说,他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对谁也没有好处,何况也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我说!我说!”丫鬟见脖颈被磨了一丝血迹,急匆匆承认:“是婉月小姐,她叫我传的。”
怎么会扯到婉月!林衍半信半疑的想再确认事情的真实性:“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还请林大将军放过奴婢,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无辜的啊!奴婢是被逼迫的啊……”
身旁时时断断传来丫鬟的求饶声,林衍烦不胜烦,只好作罢:“下去吧!”
“都下去吧!别再围观,小心掉了脑袋!”绍南此话一出,众多围观的小厮丫鬟也都俯首听命地散了场,其中那个被围观的丫鬟跑起来踉踉跄跄的,不敢再多直视林衍一眼。
看来林衍今日真是被气得义愤填膺,虽说脏了他的眼,可那也深深映在他的脑中不可抹灭,这也是他最恼怒的,尤其他还很渴望。
见众人都散了场,绍南小心翼翼的细问:“林将,现在该怎么办?”
要得理好状态,不得失了礼节。
林衍扬起一抹笑,傲然道:“当然是,要去花香苑去问候嫔妃婉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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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苑。
“主子,依奴婢所言,这林将军不会发现那件画册的事情?”婉月的贴身丫鬟千晴悄声细问。
婉月玩弄于梅花,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发现是一定的,林大将军又不是傻子,想必他一定会追究到底。”
“那我们该怎么办?”千晴急切询问,就是怕林衍一问到底,这种人恰恰是明面上的较劲,况且此事也是她们做错。
婉月眼中闪烁着若有若无的期盼:“那就等他来呗!怕什么,大不了就承认,他也不会拿我们怎样。”见千晴那不成器的模样,婉月呵斥她一顿:“慌什么?待会你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剩下的由本宫解决。”
“——林将军到!”
外面公公大声喊叫着,生怕别人听不见。
“走吧,恐怕他已经在前厅等着呢!”婉月故作翘首以盼的向千晴努了努嘴。
“唯,奴婢这就跟来。”千晴只好从令如流,依照她的意思做。
一路上到了前厅,发现林衍坐也没坐,就站着仰视她们,怒气填胸得上气不接下气,婉月见了他,冁然一笑地挑眉道:“林将军此番前来大驾本宫的花香苑,到底有何意图,不妨大胆说出来。”
“参见嫔妃。”林衍先是行礼,道:“臣此番前来,是林府的一件污秽画册事,事情发生时我找到了一丫鬟问了问,那丫鬟说是嫔妃你来指使她来做此事的,臣不明白,嫔妃对臣到底有何异议?”
“且听妾身慢慢说。”婉月莞尔一笑,抬眸说:“的确是本宫派人做的,只是臣妾在偶然之间发现陆也,也就是陆王对你心思不纯,干脆本宫将计就计,就派人把画册偷过来。”
好你个陆也,好你个婉月。即使陆也也没传出去,可到底来他也是个事情的导火索。婉月只是顺手牵羊的将画册传来了林府。
“臣还有事要忙,就不再与婉月闲聊了,微臣先行告退。”林衍不顾众人看观,也无心纠纷婉月为何将此事直率直白的说出,他只知道,他要找陆也问清楚,问个彻底。
见林衍渺无踪迹,婉月眼眸瞬间变得意味深长,仿佛已将计谋完成。
“奴婢不明白主子为何将此事招供出来。”千晴想知道个彻底。
婉月显然点到为止:“不说清楚,他不会罢休啊!”她哗然邪笑,又促成了对有心人。对于陆也的妻子黎月她不在乎,反正两人也不爱彼此,她估摸着合个时间陆也就会把她给休了。
“千晴,计划调前,我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画面。”婉月想到那事,笑的面红耳赤。
她实在是太期待了!
“唯。”千晴也只好照做,吩咐林府丫鬟赶忙行好礼。
婉月望却千晴的离去,眼眸变得更加深切,妖娆的面孔变得更加的迷人心窍,勾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