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一战,士兵们也跟着此战元气大伤,其中就属林衍和陆也两人受伤较为严重。于是暂定歇息几日后再可出发于长宁城。养好伤也是为了防止行啸兵万事俱备,到时候一来突袭他们,那他们刚才的胜战不就功亏一篑了?
大概在歇息了些日子,也就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叱咤兵们被派了十万人安驻此地,为的就是防止有人突袭镐京时好有兵力反抗,一旦发出求救信号时他们也会在一天之内到达此地,而留下的兵至少可以支撑两天。对于求救援兵足够了。
“皇上传来了信!”绍南跑来了林衍身前,递了信封给林衍,一手拿到信封便拆开查看。
林衍皱眉着,轻声念出信封内容:“召于林大将军与亲王陆也速速来到中原崇朝……”
“看来要回去啊……”陆也对此战甚是意犹未尽,感觉对付这行啸兵真是不费吹灰之力,还没过瘾呢!
“嗯。”林衍一语道破陆也的话:“你是觉得没打过瘾是不是?”
“林大将军真棒!怎么猜出来的?”也不打算藏着掖着,陆也附和着林衍,准备听他的一番言辞。
“语气。”林衍摇头,说:“还望陆王不要娇滴滴的,微臣不习惯。”
“既然林大将军不喜,那本王就不做了。”陆也颔首完,目视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不为动容,便想吟诗一首:“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①”
“青天……”林衍缓缓出声。
陆也却趁机打断了他的话:“走了,林大将军!是不是到了该走的时间了,都寅时了。”
林衍表面不以为意,可实则早想反驳他的一番说辞,不用他提醒,他自会知晓何时出发。
整装待发,一到出发的时间便都起身离去,林衍与陆也临时被崇仁帝召回说事,于是乎他们得短暂离去,恰好也要把初伺护送到长宁,所以这一路上,士兵们感觉任务重大。为了以防初伺半路逃脱,他们给初伺喝了些一杯就醉,醉了就昏的迷人香,也就导致初伺喝完就昏昏沉沉,最后酣睡入梦。
漫漫长路,叱咤兵们一路走来有所畏忌,生怕行啸兵半路偷袭,毕竟有过前车之鉴,所以他们这次绝不可能让行啸兵搞的他们人心惶惶。
一路上,无尽的旅途,有话不说的叱咤兵们,尤其是最憋屈的陆也,由于刚才林衍对众多士兵下以警告不得在旅途中随意闲聊,对此要求他们也得照听服从。
“林大将军,你递给我书干嘛?”陆也在行走远路时早已麻木,本来都已经觉得能熬一点是一点,忽然见到林衍递给他书,不由得疑惑。
林衍说:“以防陆王你在路途中无聊。”见到陆也望却其他士兵,咳了一声再说:“陆王不必担心,这里的每个士兵都有专属他们的书本。”
“我拿的是四书五经中的《尚书》!”其中一位士兵首当其冲的开口直言。
当这位士兵一喊,其他人也要跟着效仿:
“——我拿的是《春秋》,接下来咋士兵们用来打发时间的就是这个!”
“——我拿的是《礼记》,一路上看,学到了许多……”
见着五花八门的书本述说,林衍郑重其事的解释道:“这四书五经切不可当作闲书看,这可是皇上用来聘选官史时的重大用途。”
“林将说得对。”
林衍觉得他所言甚是,“用处很多,可你为什么给我的却都不是四书五经里的其中一本?而是《右史》?”
“不愿意看就拿来,我这而有本《礼记》,可以供陆王你看。”林衍后悔拿书给陆也看了,没想到一给他就招来他的侃侃而谈。
可陆也觉得两者都应兼得:“本王什么都看,所以林大将军可以将书本递给我的侍卫常缚,他会替我保管好,看完再还给林大将军,想必林大将军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林衍从兜里掏出《礼记》递给陆也,迎来了他的眉语自笑,让得林衍立即把脸撇过去不再看他。
经过陆也刚才的一番说辞,路程不再无聊,虽说短暂的谈了些话,之后就陷入沉默中没话说。
夜色仍然未褪去,虽说是在于萧萧的呼啸声中他们行走于此。其中,林衍抬头望天,心里所想着可能过了少顷便会直达旭日。
果然,在他们到了长宁时,先是把初伺送到牢狱,再然后就逛逛集市,就看到百姓叫卖货物,没想到卯时就有许多商人摆卖货物,陆也四处环顾,咋呼的望向街上,还没等他感慨完,林衍好心询问:
“不知陆王要陪同我们这些兵抵达军营来早膳吗?”当林衍说完,陆也点头答应,巴不得多争点和他独处的时间呢!
“是不是有雪!”
温扈这时被飘落的雪打湿了他的手。“怎么感觉雪下得越来越大……”
“冬月十五。”林衍早已知晓,却还是止不住的念了出来:“的确是下雪的日子。”
“覆盖四野。”陆也跟着念:“雪越下越大,这无疑是肯定的。”
说完这话,便看到林衍不经意咳了几声,于是陆也不由得提醒道:“记得多穿衣物,林大将军可别感染了风寒,可能这几天都下的雪都很大。”
“嗯,多谢陆王的关心。走吧!”林衍回了军营,叱咤兵们也被安顿在各自的营内稍作歇息。
“吃些东西吧!”陆也递给他几个馒头和西周的葡萄酒,一盘剩菜和一盘肉据说林衍喜欢,可能是喝着甜且辛辣。
“陆王,叫你的侍卫也蹲下一起食用。”林衍拍了拍位置,陆也当即抢先入座,靠近于林衍,害的林衍锤了他一背。
常缚应和林衍的意坐下于陆也平坐食用早膳,虽说很是粗茶淡饭,但他们吃起来还是心满意足,毕竟有上等的酒在此供喝,论谁都会被满足。
“陆王吃惯了山珍海味,能吃下这粗茶淡饭嘛?”林衍对此发出了质疑。
“林大将军,本王能吃得下,不用林大将军担心!”陆也将剩余不多的菜夹入自己碗中,一口气吃了下去,只是一吃下去,他便露出痛苦神情。
“怎么感觉有股口水味,臭死了!”陆也憋不住了,把刚咽入口中的饭吐在地铺上。
林衍嗤笑着质问:“这菜是剩余了十多天的,还存有一些肉呢!怎么陆王就吐了啊?这是不让微臣吃吗?”
“给我酒喝!这西周的葡萄酒总鲜吧!”正要一把抢过酒壶时,林衍二话不说拿起桌边的筷子浅扎了下陆也的手肘。
“疼疼疼!”陆也反应似的抽过左手,甩了甩便轻轻捂住,唯独不让它再次受到攻击。
“常缚,你也不知道来帮本王!”陆也怨恨的望向常缚,却没曾想常缚立刻跪下身子认错:“是卑职的疏忽,还请王爷责罚!”
“快起来,回头再说。”陆也时不时瞥向林衍,却发现林衍已经喝醉把脸枕在了桌上。
“谢王爷。”常缚起了身,却发现陆也朝他扬了扬头,常缚朝陆也颔首了片刻,便识时务的走出营内。
见屋内只有他与林衍两人,于是心情大喜,全然不顾林衍身上的汗臭味,移到他的身旁,从后面抱着他的腰,却看到林衍恍然睁眼,投以怨恨的表情。
“林大将军,我想说出我的心里话。”陆也悄然在他耳边徐徐嘀咕,少年的声音沙哑,且具有魅惑性。
“我离不开你了,我现在就想和你融为一体。”
林衍意识模糊,但还是感觉到陆也紧紧抱着他还不肯松手,于是他示以警告:“松手,我自己能走。”
陆也只好念念不舍的放开他的身子,道:“放心,我不会对你产生非分之想。毕竟我们都是男子,男子与男子之间,压根不可能发生这些奇异之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林衍揉了揉被陆也捏过的胸膛,扯了扯,许是喝醉酒的缘故,雪下得纷纷扬扬,他的脸色也因为醉酒而微醺。这会,他咧嘴笑道:“但愿如此,希望陆王能懂,微臣也懂。”
陆也不再回应,怂了不敢上,过了片刻便急的汗水直流:“那个本王先走一步,林大将军你先自己照顾自己!本王就不多打扰了。”
林衍‘嗯’了声,点点头。
于是,陆也脑子发热地跑出了营外。还好他换了身衣裳,披着氅走在雪中。
雪下得很大,只是过了个时辰,雪就已经覆盖了整个地面,白茫茫的一片雪景,很是赏心悦目。它就像柳絮般飘飘洒洒掉落地面,层层叠叠的铺上地面。寒风刺骨,已然透过了他的身体里。
雪虐风饕,虽说预料不了只有几个时辰就下得如此之大,可陆也欣然接受,只是刚刚喘出来的气,已然飘于雪中不见踪影。
“雪下得那么大,怎么感觉一点也不冷, 没想到我还那么抗寒啊!”陆也回眸一笑,看到营内的林衍仍旧酣睡,虽说看着衣裳被他拉得衣冠不整的,可丝毫不觉得做作,反而是个胜似于漫天飞雪的景色。
陆也呆滞了半响,雪仍旧越下越大。
雪下得那么大,他丝毫感觉不到冷意,反倒是身子,却愈发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