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随之而散,由宫内丫鬟小厮们一通打理。
夜色渐进行来,现已是亥时一刻。直至李枉与众多弟兄喝得不省人事,竟醉醺醺来到宛雅阁。他这才想到明月还没被掀开盖子呢!急需他来呢?只是碍于他喝得醉,走起步来也是踉踉跄跄的,仿佛下一步就要趔趄摔倒在地。
在到宛雅阁时,婷儿俯身对明月耳边轻轻细说。
“太子殿下来了。”
明月颔首完,婷儿屈膝跪拜于李枉:“参见太子殿下!”
“可以起了。”李枉由于喝得醉,指着婷儿,道:“你先出去,本王与公主有话要说。”
“——唯!”婷儿起身退下了房间内,此时,只剩明月与李枉两人。
“对不起,娘子,让你久等了。”李枉轻拍打自己脸庞,歪歪斜斜的走向明月面前,害的明月紧捏拳头,他这是什么意思?来晚了就可以理所当然了?
也对,他是太子殿下,世事难料,这样一个行为倒也正常。这么一个人当上皇帝,很难保证他会沉迷美色最终导致家国灭亡。
随她所想,盖子被缓缓掀开,李枉笑了笑,问:“有水吗?我想喝来清醒清醒。”
“桌上有醒酒汤,你拿着喝了便是。”明月指了指桌上的盛着的醒酒汤,说:“夫君今日来辛苦了。”
李枉突然泪流满面:“我不是故意推辞的,实在是这些事很难推辞我才迫不得已接下的,我知道你不喜。”明月未言。从桌上拿起醒酒汤,一口闷气喝下去。
待神志清晰些许,李枉徐徐坐在床边,问候道:“辛苦的是你,娘子,你有怨言自是正常不过。”
明月撇过头不再看他,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她无法欣喜万分,也无法悲痛欲绝,她只是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无法掌握自己的婚姻,现在的她,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我原谅你了,毕竟不是你的错,本来夫君也没什么错。”明月坐在床边正要脱下鞋子,却被李枉阻止,他好心劝说:“娘子,别动,我给你脱鞋,是不是困了?”
“好。”明月果真不挣扎了,任由他一通摆理,李枉凝眉脱下了鞋子,待明月走到床边睡下,他便提道:“今夜是洞房花烛夜,还望娘子不要冷漠我。”
一口一个娘子!明月无奈道:“上来,一起睡吧!你说得对。”
李枉欣喜万分,迅速爬上床,掀开被子,两人盖在一起,只是在这时,李枉的心跳从未所有的不停加快,整得他手无顿措。“娘子,我……最后还有个请求?”忽然李枉吞吐说道。
“有何请求,直说?”明月转过背,直对着他,又让他欲言又止。
李枉比划着说:“我,想亲一下娘子你,就一下。”一听完这话,明月发自内心的抵触,与不喜欢的人同床共枕,且要有肌肤之亲,她是不喜的。可最后她还是仔细深思,这不是无拘无束的任她胡闹的西周了,而是中原,今夜她无论如何不答应也得答应。
李枉见她无心干事,也只是轻微触碰了她的唇,本来是想让她好好静静,可没曾想她竟然——生病了?
“你的额头怎么那么烫?怎么那么烫?”李枉再次凝眉担忧道。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她就不会生病了,病得那么严重,脸色那么苍白。果然无心说话。
“来人啊!”太子向外大声呼喊。“不用了,太子殿下!王爷!”明月劝解道,她没那么严重。
“没曾想你病了,都是我不好,都是为夫不好。”李枉说完自扇了自己一耳光。接着对明月说:“别急,你先好好休息,我这就给你找太医进行医治。”
明月笑了!他一太子竟然为了她自扇耳光,她还有点感动,总是不理喜欢的人,他会伤心的啊!“我没事,太子殿下不必担心。”
与此同时,林衍步行于林府周外,睡意全无。只得在外游走游走,看望月光,心里发生感叹。
翠竹这时恰好从这里赶来,于是旁问:“林大将军在这里思考什么?奴婢好奇,想问一问,还望林大将军不要怪罪。”
“睡不着,心事一直缠绕着我。”林衍看望翠竹,想着说:“帮我喊下绍南,说是我有事找他。”
“唯。”翠竹点头完便为之跑去,林衍望却她的背影,不由得郁郁寡欢,都这么久了,他对感情还是毫无触知,毫无感觉,唯一有点念想的就是让陆也远离他。
绍南匆匆赶来,连忙禀问:“将军找我何事?”
“帮我查一下鹰啫部,凡是有关他们的事一并告知我。”林衍叮咛万分。
“唯!”绍南说:“还有兵书后面关于太行国的历史也要一并通查吗?”
“都查吧!不过先查好鹰啫部。”
林衍一说完,待绍南点头下了去,他仍抱着思念。
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林衍心之所想,雾冷笙箫,风轻环佩,玉锁无人掣。①他忽然有点回忆,小时候丢失的玉佩,但不知落入谁手。他不记得小时记忆了,模糊不清。
是谁拿走了我的玉佩?林衍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索性先抛弃念头,回到屋里头一觉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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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在绍南的喧嚣声吵醒睡意,林衍不由得爬床下地,再次一如既往拾掇好自己衣物。今日他所穿的是军装,是因为朝廷内没有事通知他,他有时也可不必上朝,是在允许范围内。当收拾坦荡后便要开门出门外直达军营处。
“将军,小的有事禀报。”绍南一等他开门出入,急匆说道,林衍便目瞪着他,说:
“何事直说?”
“可能将军你的故友戚小姐入了病,似乎是与太子妃,也就是西周尊公主明月得了同样病。”绍南无意间摸了把后脑勺说:“是温病,据太医所说此病乃是头脑发热乃至疼痛等症状。但并无大碍,这病是小病,安置一两日便可恢复。”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她们的病情,绍南都一一汇报给林衍。
“真是个巧合!”林衍悄声喃喃着,再三琢磨完,就目睹着绍南不见踪影,恐怕是顾忌他质问调查事情的缘由吧!半响一过他才想到:时不宜迟,看来要得去军营了!
事实胜于雄辩,说到就要做到,当他一来到军营内,士兵们瞬时鼓足勇气,一股干气往前冲!见林衍刚来,便都吵着囔囔林衍再教他们些兵力。
“要我给你们教兵法,对不对!”面对千千万万的兵将们,林衍喝声斥问。
士兵们不约而同纷纷应答:“对!”
空气中便弥漫安静的气息,林衍很久未曾如此开放。他的归途,这才是他的归属!战场上阵杀大敌,创造出不可思议的辉煌往事。
“那好!今日我也提前给你们准备了兵法!现在就教你们!”林衍极目远眺下面整整齐齐的士兵们,说:“不过在此之前,我得考你们件事!”
“林将请讲!”士兵们的声音震耳欲聋的回响耳边,再次大声呐喊。
林衍却不作言了,只见他一步跳踏台下,便是左顾右盼,在士兵眼里,他有点东张西望,故意吊着他们胃口一直不说,属实不像他的作法啊!
按照以往,他肯定坦坦荡荡的分享并且实施,可今日到底为何,说完了话却跳下了军台,而且此时,他正向左斜方缓缓靠近。
左前方的士兵顿时捏紧了把汗,林大将军不会是拿他们做试验吧!还记得当初林衍逮住了个骨瘦如柴的小孩来示范拳击法,可当过半响后那位小孩竟当堂刺杀林衍。林衍早已料到如此,只等他上钩,最后将他带入了牢中好生看守和审问。
“陆王,别躲了!谁叫你跑来这儿的!”林衍严肃的脸庞瞬时被陆也煽风点火,他险些恼羞成怒,“陆王爷不是伤还未痊愈吗?不好好养伤跑在这儿做甚!”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见陆也无话,林衍直接添油加醋的刺激他。
陆也一笑而过:“怎么?我来找你有何不可?林大将军你可是我的老师啊!我来这可是求学的,难不成林大将军不欢迎本王?”
“我只是暂时聘教你,以后就不会了。”林衍方才说完,旁边一位士兵朝陆也扬头:“这可是个危险的地方,便是一去不复返的路,陆王爷可得想好了?切记三思而后行。”
“他是谁?竟然也敢指使我!”陆也故作吃惊,但下一秒便恢复原形,众人见到陆也眼神渐变嗤笑:“我想好了!我当然知道,本王认准的事就会坚持到底!”话音刚落,陆也的眼神完全渐变为狠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嘲讽他的士兵捏个粉身碎骨。
“不可无礼!温扈!”林衍先是教导一番,接着对陆也说:“恐怕是给陆王带来麻烦了,下次定不会这样。”话一说完,他就打算放弃让陆也走人的念头,只是任由他随心所欲,想去就去,反正料到他也不会当真。
陆也未曾有过下一步计划,只是打量着查看他而已。
“这会吊着你们不说兵法,是本将的疏忽,在这里,本将自罚一杯!”踏上军台,从酒壶倒出杯浓烈酒味,二话不说一口闷了下去。
士兵们开始时沉静寡言,见林衍讲义气的一口闷下,众人欢呼沸腾,由温扈带头应和:“好!林大将军说得好!咱们将领说得好。”
“说得好欸!说得好!”士兵们众口一词,众志成城,心连心的附和于温扈方才的言论。
陆也心满意足颔首了会,倪了他一眼,专注他的那双狐狸眼,愈发着迷,为他神魂恍惚。
“好了,先听我细细讲述这兵法!”林衍直接进入主题道:“此兵法乃是针对行啸兵专制,想必大家知道,他们兵力的优势便是他们的刀还有他们的攻击力愈发增强!尤其是他们的刀,让人不寒而栗,所以他们的雪山刀就是因此得名。而雪山刀,乃是让工匠收集钢金特意打磨,其中他们的雪山刀也饱有锋利性,乃抗腐蚀,万事万物皆无可阻挡。”
“这,也是他们的优势,刀杀起敌人来快准狠,是因为他们好勇斗狠的狠戾性才促使了他们这一成就!”
林衍说完,在场的士兵们纷纷鼓起了掌声,淅淅沥沥且如雷贯耳,看起来斗志昂扬。
“既然想要制定兵法,那就得针对他们制定我们的兵法!所以我同黎将军共用商议。”林衍
远眺了台下的黎将一眼,继续说:“他们不是擅长攻击以及杀人快斩如麻吗?那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其中我曾探究过行啸兵的杀敌手段,他们的优势,除了宝刀,也有一项,那就是敢于向前杀敌面对,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应该好生驻守咋们的军营,好生护住长宁城,但要护住长宁城的前提也就是护住嗤城!一旦让他们成功攻下嗤城,必定遭殃的是我们,是我们这些百姓。”
“所以我想到的阵法,乃是关门捉贼,他们行啸兵不是团结一致吗?那就把他们通通都聚集一起,引入他们到朝林。”林衍忽然觉得自己说如此多话不妥,便只说一半:“如何把他们引入,到时候只需听我的指挥即可。剩下的大可不管。不过前提是你们要得驻扎好你们的防守,要做到以退为进,以进为退,该防守时候防守,该进攻时候进攻!”
这番话听得士兵们激情澎湃,仿佛下一秒就要临阵杀敌,可林衍道出了行啸兵的实力却没道出自己的缘由,实属不解。可能在实战时容易被混淆视听。
林衍何曾没想过这问题,他早已心知肚明,士兵们即使人心涣散,他也有办法挽解。士兵们的人群中,看似安然无恙,实则危机重重,让他不由得忐忑不安,寝食难寐。
所以,他的这个计划,他并不完全实施,到时候他会找个机会,把人心集中起来,让下次战杀一击即中。
“所以,绍南,带好他们去驻扎防守,今日的劳务,务单我会其交给你,你去好好按照要求去做。”林衍郑重其事的对身旁绍南说。
“唯。”绍南按照叮嘱下了去督促。林衍闭眼歇息。总算是完了。
陆也忽然一步跑起,正往他身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