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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说完后,眼也不眨地看着郁初。
结果,郁初站在原地,沉默着,没有给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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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说完后,眼也不眨地看着郁初。
结果,郁初站在原地,沉默着,没有给回复。
等了好半天,确定郁初不会再回答自己了,陆俊收回视线,笑容带上了苦涩:“就连生病了,都没有优待吗?”
郁初看着这样的陆俊,眉头拧了一下,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他缓了缓,还是继续冷漠道:“好好养病吧,我先走了。”
他本来是担心陆俊生了什么大病。
只是感冒,就还好。
他提着的心也落了下去。
听到这话,陆俊看向郁初,有些不敢置信:“你现在就走?”
郁初点了一下头。
陆俊一脸急切地看着他:“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哪怕只是陪我输完液呢?”
他太想和郁初待在一起了。
哪怕不说话,就只待在一起就好。
郁初摇了一下头,坚定道:“你好好养着吧。”
说完就毫不留情地转身往外面走去。
陆俊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期待变成了失落。
他对着郁初的背影说道:“期末考试,我一定能进前五名。”
郁初的身影顿了一下,留下一句:“你加油。”
说完就走出去,关上了门。
整个卧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俊的眉眼耷拉了下来,眸中最后的一点光芒都没有了。
他失神地盯着被子,胸口一阵阵地发疼,像是快要疼死了。
陆俊的身体底子本来就好,这次更是一场突发性的感冒,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也不敢耽搁,立刻投入到学习中。
如果单从努力程度上来看的话,他甚至超过了郁初。
他每天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等事项外,其余一概不做,微信消息累计了无数条,他都没有看过一眼,更别提像什么打游戏之类的。
所有人都惊讶了,不知道他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班上平时吵吵闹闹,现在连交谈声都压低了不少。
“陆哥这是怎么了?突然不要命一样地学习?”
“不知道,难道是受到了学神的影响?”
“学神也没他那么夸张啊,整个人都差埋在书里了。”
这些话隐隐约约地传到了后排。
陆俊充耳不闻,正在苦苦地研究一道物理大题。
郁初停下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他其实隐隐有点担心,陆俊这个状态太过紧绷了,没有一分一秒的松懈,完全就是一种透支的做法。
他虽然希望陆俊能努力,将来两人才能上同一所大学,但是不需要他努力到这种程度。
然而,最终郁初什么也没说,只是暗中揪心着。
就连副校长也知道了陆俊学习这件事,亲自给何曼文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毕竟陆俊的身份背景摆在那,学校领导都知道。只是平时不能搞特殊,没有把他单独拎出来而已。
副校长在电话中极近毕生的夸奖能力:“何总,陆俊不愧是您的孩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未来大有作为啊……”
在陆俊的影响下,一班的学习风气稍微有了点变化。
以前,他们花费在学习上的精力都不超过一半,大多数时候都还是想着玩。毕竟他们学校也不是什么重点高中,就是一普通的私立高中而已,学习氛围能好到哪里去。
然而,这两天,看着陆俊每天都坐在位置上,一刻也不休息的模样,一班的人也收起了玩的心思,想着要不要奋斗一下。
人家一个超级富二代都这么努力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当咸鱼?
就连从来不学习的杨枫,都犹疑着拿起了笔,一副不知道该不该学习一下的样子。
张明虎在教学楼巡逻的时候,看见这一景象,嘴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喃喃道:“果然是未来可期啊,我们学校终于也要更进一步了。”
他将大半辈子的精力都奉献给了这个学校,一度以为再也没希望了。
没想到先是来了一个郁初,现在更是有拼命学习的陆俊,就连其他同学都开始有学有样。
这才是他一直期盼且致力于改造的高中。
陈米这个班主任考虑得自然是要全面一些。
这天,她把陆俊单独叫到了办公室,问道:“陆俊,你最近没遇到什么事吧?”
陆俊这段时间的学习状态实在是太拼命了一点,她这个班主任看在眼里,也难免有一点担心。
以前在她的印象中,陆俊特别爱笑,也爱玩闹,不是和班上的人悄咪咪打游戏,就是约着一起去操场上打篮球。
那时虽然会让人觉得不求上进,但至少看得出来他是开心的。
但是最近,陆俊整个人的状态都比较沉,倒不是说他的本性变了,他依旧是对同学客客气气,也对老师尊敬的好学生。然而,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身上像是有一根弦紧绷着,一刻也没有放松。甚至有好几次午休的时候,陈米去检查教室,发现他没有午睡,还是在那做题。
眼下,听了陈米的话后,陆俊摇了一下头,勉强笑了一下:“米姐,我没事。”
陈米说道:“老师是想告诉你,凡事都要一步一步的来,不要急于求成。你最近那么刻苦地学习,老师很高兴,但更多的是希望你劳逸结合,不要一直紧绷着神经。”
陆俊还是笑道:“我没事啊,我没觉得哪里不好。”
累吗?
的确是累的。
好多次他都感觉自己快要休克了。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考进了前五名,郁初说不定就会重新接受他,他就一下子跟充满了电量一样,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陈米还要再问,陆俊打断了她:“米姐,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可以回教室了吗?”
现在对于他来说,浪费哪怕是一秒钟,都觉得焦灼不安。
期末考试是他和郁初之间唯一可能转变的机会,他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见他一脸着急的模样,陈米叹了一口气:“好,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一定要和老师说。”
“好,谢谢米姐。”
离开办公室后,陆俊大步流星,径直回到了教室,坐到位置上。
郁初看他回来,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看看这个。”
陆俊有了短暂的开心,像是烦闷的学习中透进来一丝亮光。
今天郁初又主动理他了,即便只是学习上的事。
他尽可能地凑过去,离郁初近一点,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让郁初感到厌烦:“这是什么?”
两个人的脑袋凑到了一起。
郁初用笔勾画了两下,解释道:“这是学习大纲,以及一些重点题型。”
这段时间,陆俊的学习状态,他都看在眼里。
陆俊学习到了什么程度,他也都一清二楚。
于是他这几天,将每一门学科都理了好几页的框架出来。
陆俊现在已经补充了大量的知识,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有些杂乱无章的,郁初就是帮他把这些杂乱的知识全部理顺,形成条理清晰的脉络,再做一些相应的练习题强化,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果然,陆俊跟着郁初准备的框架,重新整理了自己脑海中的知识点,瞬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前前后后的知识点都全部串联了起来。
陆俊想到了什么:“你准备这个肯定花费了不少时间吧?”
郁初的确在这上面耗费了好几个晚上,但他只是淡淡道:“还好。”
陆俊趁机说道:“那今天中午我请你去吃日料好不好?”
这几天中午,他们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甚至有的时候是各吃各的。
要是能一起出去吃饭,说不定能有点缓和的机会。
问完之后,他有点紧张地看着郁初。
然而,不出意外的,郁初拒绝了:“就在食堂吃,不出去了。”
陆俊赶紧问道:“那今天能一起去食堂吧?”
郁初只是回复道:“再说吧。”
陆俊的神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他只能尽量安慰自己,快了,还有十几天就期末考试了。
很快就能结束这种近乎于冷战的相处模式了。
这天晚上,陆俊回到家里。
陆北予正好吩咐佣人做了宵夜,是一锅麻辣鲜香的小龙虾。
看到陆俊,他顺口叫道:“过来一起吃小龙虾。”
结果陆俊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地往楼上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陆北予心下好奇,朝他走了过去:“你在念些什么呢?”
陆俊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了他,有点茫然:“没什么啊,就是一些化学反应公式。”
陆北予倒抽一口凉气。
这还能叫没什么?
他知道陆俊这段时间学习很努力,但眼下这个样子都不能叫努力了,完全就是走火入魔。
他当即说道:“别急着上楼,快过来一起吃宵夜。学习再怎么重要,还能连身体都不顾了?”
陆俊没什么精神道:“我就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就背着书包上了楼。
看样子,又要去学习了。
陆北予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管家这时走过来笑道:“二少这次是真下了苦功了,期末肯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陆北予这时倒是傲娇了起来,哼道:“我家还有我和妈撑着呢,什么时候需要他这样不要命的学习了?”
说是这么说,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可没有落下。
终于,时间来到了期末考试的前一天。
期末考试自然跟平时的考试不一样,正规了不少,完全是按照高考的模式来的。
分为两天考试,头一天考语文和数学,第二天考理综和英语。
陈米来到教室,吩咐他们收拾桌椅,布置考场。
“同学们,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希望大家都能认真考试,取得好成绩。而且,距离高考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没有多少大考再给你们训练了,所以每一次都要全力以赴地对待……”
等她讲完后,教室里瞬间叽叽喳喳了起来。
“我的天,月考过后期末考,期末考完又说高考,我怎么觉得一点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呢?”
“唉,熬吧,熬到高考结束那天,就彻底解脱了!”
“明天就期末考了,我还没怎么复习呢,会不会不及格啊?”
“谁让你不跟人家陆哥学习一下?你看人家最近多么努力!”
此刻,被提及到的陆俊也在收拾课桌。
其实,他心里也没谱。
即便这段时间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努力,但他还是惴惴不安。
这场期末考试,不仅仅是多少分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和郁初恢复到以往那样的相处。
承载的结果太重要,自然放不下心来。
晚上,两人一起回家。
即将分别的时候,陆俊问郁初:“你说,我明天能考进前五名吗?”
郁初点了一下头:“应该可以。”
陆俊这段时间那么努力,再加上他的辅导,进步可以说是神速,考个前五名,应该没有意外。
听到郁初这话,陆俊笑了一下。
虽然郁初的神色依旧很冷,但他自动地把这当成是一种鼓励。
郁初都说他可以了,肯定可以的。
第二天,期末考试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坐到了相应的考场。
因为陆俊上一次月考已经到了第七名,所以他也在一考场。
他和郁初之间隔着五个人。
随着考试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发下试卷。
陆俊最后看了一眼郁初的背影,拿起笔,开始答第一道题……
为期两天的期末考试结束。
所有人都欢呼雀跃,庆祝自己终于解放了。
接下来就是寒假,他们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一段时间。
陆俊没有其他人那种解脱的感觉。
考完了,最重要的就是成绩。
他们学校一般一周就可以出期末成绩。
在这一周里,陆俊除了每天在微信上问候一声以外,没有去找郁初。
他每天都待在家里,数着日子,煎熬地等待着期末成绩出来。
一天。
两天。
……
终于,到了第七天。
他们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看到陈米发在班群里的那张成绩排名表,陆俊一瞬间心都提了起来。
他都快不敢呼吸了。
一直盯着那个排名表,足足盯了四五分钟,他这才颤抖着手点了进去。
即便点进去了,刚开始那一瞬间,他都不敢去看。
他实在是太想考进前五了。
最终,陆俊还是开始看排名表了。
他首先扫了一眼年级第五的名字,不是他。
他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紧接着他去看第四,也不是。
第三,还不是。
陆俊的心脏一下子紧紧地揪在一起,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直到他不抱什么希望地看了一眼年级第二。
“啊!!”就是这一眼,让他瞬间如获新生,刚刚还呼吸不畅的肺部,一下子涌进了大量的新鲜空气,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他生怕看错,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没错,年级第二的位置赫然是他的名字。
年级第二,陆俊,总分665。
那一瞬间,陆俊喜极而泣。
班群也瞬间沸腾起来。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陆哥年级第二!!”
“天哪!什么情况!!这也太牛逼了!!”
“有生之年,我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硬是挤到了年级第二名!!”
“陆哥比年级第三还高了10分呢!”
“我不管,等开学了,陆哥一定要请客吃饭才行,还要去最贵的那种饭店!”
“附议!!”
群里一片热闹非凡。
陆俊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像是快要跳出胸膛一般。
他一刻也忍耐不住,一个箭步冲出了卧室,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佣人们看见了,还很疑惑:“二少这是去哪啊?这么激动!”
陆俊对所有声音都充耳不闻。
眼下,他只有一个想法,把自己年级第二的好消息说给郁初听!
这下,郁初总算会理他了吧!
陆俊跑得很快,风扬起了他的头发,整个人自由又兴奋。
恰好,今天出了太阳。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心情更加愉悦了。
他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种他和郁初重新待在一起的场景。
两人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在彼此家中过夜……
对了,这个寒假他们要去哪里玩?要不要一起去趟海南,那边很适合冬天去旅游……
一路上,陆俊的脑袋里就这么杂乱无章地闪过各种念头。
终于,他来到郁初家门前,带着满心的喜悦,敲响了门。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郁初站在门口。
相比于陆俊每根头发丝都洋溢着喜悦和激动的模样,郁初显得冷静得多。
他走出来,顺手把门关上一点,然后和陆俊一起站在楼道里。
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找我有事?”
陆俊激动得话都快说不清楚了:“期末成绩出来了,我考了年级第二!!”
他的尾音上扬,每个字都显出了那种难耐的心情。
结果,郁初听了之后,面色都没变一下:“是吗?恭喜。”
看到眼前跟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场景,陆俊漫天的喜悦之情稍微淡了一点,不过还是开心地问道:“我终于达成了我们的约定,你是不是总算可以理我了?”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每天过的都是如同炼狱一般的日子。
郁初不愿意理他,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好在,一切总算有了转机。
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郁初听了这话后,神情稍微有点疑惑,皱了一下眉:“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定了?”
听着这冷淡的语气,陆俊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整个人都冻住了,一脸不敢置信:“你……你不是因为我没考到前五名,所以才生气的吗?”
郁初也看向他,眸中冰凉:“我从来没这么说过,都是你自己以为的。”
可能世间最残忍的也不过如此了,陆俊的声音一下子就哑了,刚刚得知年级第二的喜悦也不复存在。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沙哑着开口:“那你……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理我?原因是什么?”
不是因为他考试成绩的事,那是因为什么?
一下子从极度的喜悦到极度的恐慌,陆俊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郁初看了他一眼,随后垂眸:“没什么。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屋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
陆俊本来就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郁初的这个动作一瞬间刺伤了他。
仿佛「啪」的一声,一直以来紧绷的那根弦……
断了。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他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挽回了,郁初还是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难道他们两人从此都这样下去吗?
难道从小到大的友情全都不值一提吗?
陆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握紧了拳头,猛地往前两步,拦住了郁初。
这可能是他有史以来,在郁初面前最强势的一刻了。
他死死地拦住郁初,不让他动弹一步。
一字一句,像是带着怒意,又像是带着哭腔。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前前后后有一个月了吧?你什么都不说,一直单方面地冷落我!”
“如果我有做错的地方,你大可以告诉我,我肯定会改!就这么分道扬镳算什么?难道我们十几年的友情在你眼里就这么廉价吗?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陆俊的语气起先是带了一点愤怒的,随后那种愤怒消失,转为浓浓的失落。
这时,郁初抬眸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有些心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俊的眸子一片血红,里面蓄满了泪水。
明明他才是拦住人不让走的那一个,实际上却是委屈到了极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陆俊带着哭腔,说了最后一句:“郁初,求你了。”
求你了。
这三个字一出,郁初再也忍不住,冷淡的神情一下子瓦解,眼眶也酸涩了起来。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怕下一秒也会忍不住崩溃。
他调整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了声音:“陆俊,我问你,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吗?”
陆俊见他总算愿意开口了,猛地点头:“当然想知道。”
郁初再次问道:“无论我说了什么,你都能接受?”
此时,陆俊也想不出其他的,只顾着一个劲地点头:“能。”
这时,郁初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一字一句地开始说话,每个字都饱含着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不理你吗?”
“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很久了,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