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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话之后的第二天早会上,孔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被请上主席台,开始念检讨,说清楚了陈晓洁和柳渊渟的事情都是他只看到片面借题发挥。给两位同学造成的伤害和困扰他表示非常的抱歉。
场下一片哗然,叽叽喳喳地开始议论纷纷。
校领导非常官方地发言,大意就是大家要引以为戒之类的,并没有谈到任何处分。
不过柳渊渟已经从他汪叔叔那里打听过了。陈晓洁的家长闹得很凶,学校最终妥协的的结果是不会给孔敦处分,但是他在当众道歉后,自己转校离开S中。
柳渊渟的目光忍不住越过茫茫人群去看高三班级中那个清瘦的身影。
梁温澜微微低着头,露出纤长白嫩的后颈,微风轻柔卷起的他的发梢。骨骼分明的左手腕上带着一只黑色的手表,纤长的手指捧着一本小册子。
他毫不在意其他周围人的讨论,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偷偷带出来的必背古诗词小册子,仿佛是局外人,尽管他在这件事中举足轻重。
柳渊渟明白,若不是梁温澜插手,恐怕狼狈退学的就是自己了。按理说他应该庆幸哥哥出手了,但心里失落感不断增加。
柳渊渟以为他只要把哥哥放在首位,无条件地付出,哥哥就算没有完全放下过去,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感触。实际看来,不过是他自我感动罢了。梁温澜独自一人就能处理好任何事情,顺带收拾好他留下的烂摊子。
一个残酷却明了的事实是他柳渊渟没有哥哥活不了,而哥哥完全不需要他,甚至都不用在意他的存在。就像此时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那些古诗词一样。
并不是世俗眼光或者他过去的错事阻碍感情,而是归根结底他根本配不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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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情解决了算是神清气爽,但是这破事还是影响了梁温澜的月考。成绩发下来,他班级第五,年级上也退后了一些。
毕竟刚好是月考那几天,他从白霜那里得知了这件事。先是去贴吧找线索,一个一个联系受害人。大多数人觉得既然过去了,害怕再成众矢之的,而不想掺和。直到他意识到那天在医院与他撞见的同校女孩也是受害者之一,竭力说服她与家长坦白,又在后巷救下柳渊渟。可谓是身心俱疲,考试就没能正常发挥。
烦肯定还是有些烦的,梁温澜捏了捏鼻梁,争取在这学期的期末追回来好了,这样高三下只要保持状态去高考,就能去S大的王牌专业。
说起来除了成绩以外,柳渊渟最近一些异常的表现也引起了他的注意。平时有空就献殷勤的他,最近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甚至还有些躲着自己。
梁温澜有些想不透他的心思,毕竟他觉得就算是同胞兄弟,两人脑回路也相差太大。
到现在他慢慢走出之前的阴影了。他确实有段时间对柳渊渟带有极度的恐惧,而后是带疯狂的报复,恨意,想以柳渊渟的痛快来获得短暂的多巴胺。经过了这件事,他突然释怀了。
梁温澜想起在后巷里被人肆意殴打,忍辱负重的柳渊渟,汪叔叔口中宁愿退学也不肯说出他的柳渊渟,不让白霜透露这件事的柳渊渟。他觉得他的弟弟真是条傻狗。诚然大型犬如果不好好教,会拆家,会露出尖牙利爪不知轻重地弄伤主人。但是傻狗也是忠诚的,他会收起自己所有的锋芒,任人欺辱,任人宰割,只是为了保护他爱的那个人。
正如郝主任说过,在病情好转的瓶颈,他终究得放下让他介怀,痛苦的事情。所以,在这个时刻,梁温澜打算放过自己,也放过柳渊渟了。